農玲玲果真認識路,在她的指引之下,簡云臺總算不再像一只無頭蒼蠅一般在地宮里瞎轉悠。他們決定前往距離這里最近的一處神像也就是地宮出口。
雖說距離最近,然而
咚的一聲,簡云臺原地坐下。
說“停一下。”
農玲玲一驚,想起簡云臺的捉妖師身份,不禁腦補了許多。惶惶問“你是不是聽見了什么聲音還是說聞到了妖氣”
簡云臺“”
不,他只是累了。
再度啟程,沒走兩百米簡云臺又說“停一下。”
農玲玲又是一驚“有什么不對勁嗎”
如此循環數次,到后來農玲玲似乎反應了過來,再停下來的時候不出聲。好幾次都疑惑看向簡云臺,似乎想說你一個除妖師,體力怎么能比我還差
“”簡云臺避開她的視線,壓抑粗喘。
事實上他已經算究極能忍了。要是換成胖子,沒準現在已經倒下去昏厥了。
扶燭心疼地捏了捏簡云臺的指尖。
不讓他抱,現在連背都不然背了。
有時候身為人類的除妖師太堅強了也不好,妖怪想幫忙都幫不上忙。
簡云臺累到直喘氣之時,身旁突然傳來一聲尾音沙啞的呢喃“好想奪回妖丹。”
“”簡云臺嚇得連粗喘都停了,一寸一寸偏頭看過去“你說什么”
扶燭沒有注意到他的異樣,心事重重說“要是我能拿回妖丹,這座地宮這座地宮根本困不住我,我可以立即帶你出去。”
也就不用再繼續遭罪了。
簡云臺啊了聲,下意識回避視線。
他的心情從來沒有這樣復雜過,從副本背景音來看,扶燭的內丹很有可能就在他的身上,要是讓扶燭知道
挖去內丹就是一個重傷buff襲來。
輕傷都已經這樣了。
重傷該有多恐怖
簡云臺難以想象。
但他心情復雜的并不是這一點,而是扶燭想奪回內丹,竟然是為了他。
這實在是太草了
走了大約半小時,才走到農玲玲所說的那個地方。眼前的耳室顯得格外大,像是古羅馬時期的斗獸場一般,中間剜出一個浩渺的平臺,其內幽暗無光影。
抬目看去,神像蔚然矗立。
不同于母神村建造的那尊神像,以蒙紗女子的柔美為主。這一座神像才真正符合簡云臺心中對于神的定義。
它可以沒有觀音坐蓮,它也可以不像彌勒佛那般慈悲濟世,甚至可以不像武神文神灶神那般,獨立成廟金縷添身。
但它必須要有神的韻味。
神像全部身形隱匿于黑暗當中,簡云臺只能看見她微微張開手掌,掌心向外伸出。像是一個想抓住某件事物的女子,臉上的神情都停留在悲慟的震愕當中。
那只手上有瑩瑩的白色微光環繞,這么一點兒光亮不足以照明耳室。
但那光芒卻尤為扎眼。
簡云臺一見那光,陡然之間,就連心悶氣短的感覺都好了許多。
像是天恩注入了靈臺之中,奔波一整天的疲憊感一掃而空。
不過很快,這種感覺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