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云臺“”
這也正是簡云臺所好奇的地方,從除妖師門派帶出扶燭之后,后者的能力就與日俱增。之前這種感覺還不明顯,進到地宮內就很顯然了神恩。
九縷神恩在地宮內留存許久,僅僅只是泄出的微末氣息,都足夠扶燭恢復。
是的,恢復。
扶燭并不是在變強,他是在恢復。九尾天狐身為萬妖之王,他又是王族人們都要頂禮膜拜的少主,成年形態不該如此孱弱。
要不是被挖去了內丹
農玲玲的驚叫聲還在持續,“他也太恐怖了點吧”聲音被隱在亂世相擊之中。
簡云臺不爽皺眉,說“你是被母神抓過來的。不怕母神,反而怕救你的其他妖”
農玲玲“因為過于恐怖了啊”
農玲玲說的其實沒有錯,在外人來看,母神本就是普通人類無法戰勝的妖邪。而這種妖邪到了扶燭面前,卻如箬竹殘廢般。
迎風就倒,根本毫不費力。
輕傷buff,妖獸越強大則除妖師越虛弱。可想而知簡云臺現在的身體狀況糟糕成什么樣子了。
“咳咳、咳咳咳”灰塵直往鼻子里鉆,簡云臺咳得越狠,扶燭就越焦灼。
心臟像是被架在火爐上炙烤一般,他恨不得親身替簡云臺受這個罪。
再度看向癱坐在地上的母神時,扶燭的聲音已經冰寒徹骨“我再問一遍。”
抬掌,神恩來。
瑩瑩的白色光暈化作千萬縷流光璀璨的光芒,陡然之間由螢火之相化作皓月之芒,爭相恐后地從坍塌神像處掠來。
神像伸出手,姿勢原本就像是想要抓住某種事物。此時一看,竟巧合地像是想要抓住那些被奪走的神恩一般。
磅礴光暈在耳室驟然鋪開。
繚繞在扶燭的身邊,將他腰后的白發吹拂起,又失重地轟然落下
垂目看向驚慌失措的母神,這一刻,扶燭才像是真正的神祇,“你收不收詛咒”
母神“”她根本就沒有詛咒啊
如果不是因為場合不合適,母神幾乎要當場哭出來。她目眥欲裂,眼睜睜看著扶燭的眼神一點一點變得幽暗可怖。
唇邊掀起一抹嘲諷笑意。
“沒關系。”扶燭冷冰冰垂目說“你有九次猶豫的機會,這是你的第一次機會。”
說著,他探向神恩。
神恩浩蕩,扶燭蒙受天恩,心中只洋溢起如銀河般浩渺的亢奮與欣喜。
他要變強。
他要變得更強,只要變強后奪回內丹,他就能事無巨細地保護簡云臺。
像母神詛咒這般事再也不會發生,只要他強大起來,簡云臺就永遠會陪著他。在人類有限的生命之中,不受外力所侵擾,不像族人的除妖師那般中道崩殂。
想到這里,他便再也不顧母神,五指成爪,抓向散落一室的瑩瑩光暈。
做這些的時候,扶燭甚至還微微偏眸看了簡云臺一眼,露出一個柔和的笑。
“”簡云臺面色慘白,如喪考妣。
完了完了啊
金箔、碎石、光暈一切的一切交織在一起,眼前所有的事物轉變為光怪陸離之景,像是一個荒誕的夢境。
驟然,整個耳室大亮
這種強烈的亮光大約持續了有半分鐘,簡云臺才能勉強適應刺目的光。
扶燭的身影重新變得清晰,那松散垂落在身后的白發,以及與崔煜一模一樣的臉。像是踏月仙人一般,仿佛一夕之間成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