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中含淚說“既然我兒將玉佩贈予你,那你你以后可不要欺負他。”
除妖師與妖怪,本就是天敵。
以前也不是沒有這種怨偶結合,可往往要么是妖怪逼迫除妖師,強取豪奪。要么便是妖怪不死心追隨,最后被除妖師以殺證道。即便兩廂情愿,也會受到除妖師門派與妖族的合力抵制,排除異己。
算來算去,最后竟然沒有一對有好下場。
王妃憂慮重重,心中擔憂扶燭日后也會踏上這樣一條沒有希望的道路。但她已經管不上許多了,僅剩下來的那條大尾巴卷起簡云臺,猛地向缺口處一拋。
轟隆隆摔落在地上的那一瞬間,帳篷猛地垮塌下來,穿梭十年時光,母神山的皚皚白雪仿佛也被送到了這里。
“是天狐王妃”
“快快找天狐少主,他一定也在附近,殺死他才是特大戰功啊”
身后不斷響起興奮的大叫聲。
簡云臺踏著雪,連頭都沒有回一下,快步跑向面前的深林之中。
救下來了救下來了
只要躲過追擊將扶燭送到安全的地方,他的內丹就不會被人挖走
被除妖師門派偷襲,導致全族重創。又被除妖師所救,是什么樣的感覺
扶燭冷冷盯著篝火前的人影。
白皙的臉上沾染大片大片的塵灰與血跡,將五官遮擋。略略抬眼時眼眸中是不符合年齡的成熟,“醒了”
簡云臺問了一聲,隨即站起身靠近。
呼呼
呼呼
冷風幾乎是推著他向前走,身上的黑金色道袍根本就不保暖,他現在已經手腳冰涼,整個人僵硬到動作遲緩。
隨著嗒嗒的腳步聲邁近,扶燭全身汗毛倒立,喉嚨中發出咕嚕咕嚕的威脅聲。
除妖師想殺了他
扶燭想要站起來逃跑,后腿的傷卻令他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人類除妖師一點一點的靠近,俯下身子探出手掌。
呲呲
一聲響后,簡云臺的掌心上突現一道抓痕,血肉模糊深可見骨。
他吃痛后退,皺眉看著扶燭。
簡云臺皺眉看人時,眉眼間的凌厲感極其嚇人。扶燭與他對視幾秒鐘,瑟縮著向后退了半步,兩只狐貍耳朵警惕地豎起,聲線帶著股濃濃的恨意,“滾開”
簡云臺微微嘆了一口氣,說“我不會傷害你。說起來,還是我救你出來的。”
雪花紛紛揚揚的落下,如同柳絮因風揚起,沾到了簡云臺的眉宇之間。純白色與他臉上的灰塵血跡形成鮮明對比,在篝火前,他投射下來的影子籠罩住扶燭。
死寂。
很長時間的死寂。
兩人都沒有開口說話,最后還是簡云臺先心軟了,嘟囔一句怎么小時候這么不乖。說罷就轉身回到篝火前,撕開衣擺處的道袍,隨意纏在手掌心之中。
疼,是肯定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