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神、祭司、村民。
一層又一層丑陋的面孔被揭開,農玲玲若是像以前那般,只知道被動承受,那么這次的副本不可能圓滿成功。
她反抗了。
她不僅反抗了,她還做得很好。一個十六歲的少女在冰天雪地里挨家挨戶的敲門,鍥而不舍勸誡村民去承恩夜救人。她在最后關頭的反抗,不僅將自己一把推出了泥沼,還將所有共同受難的人也一并帶出。
從今日起,迎接她的將是全新的人生。
農玲玲自救了。
那么母神呢
簡云臺的視線穿梭過鬧景,與紙人新娘黑色的瞳仁久久對視。
像是在無聲地催促著什么。
“你給我去殺了他們”大祭司的怒吼催促聲真實的響在耳畔,紙人新娘眼中、心中卻兜只盤旋著簡云臺無聲的催促。
她已經沒有身體了,某一瞬間卻還是感到了渾身戰栗,激動到幾乎熱淚盈眶。被騙到大山里遭受折磨數年,人生都是一片昏暗,黑色的未來幾乎一眼就能夠看到盡頭。她甚至以為自己永遠都逃不出去了。
天邊現出一抹光亮。
光亮像是嶄新的希望一般,照射到紙人新娘的身上。這是唯一的希望,這是僅此一次的希望,這是她唯一翻身的機會
她來救世,誰來救她
簡云臺已經替她走出了九十九步,這最后的一步,她必須要自己走出去
她要自救她一定要自救
“快去殺”大祭司的咆哮聲戛然而止,臉上的表情還停留在怒氣沖沖,半晌才回過神愣愣看向自己的腹部。
那里有一道大豁口。
紙人新娘雙手握著尖利的石塊,狠狠地捅穿了大祭司的腹部,像是這么多年積蓄起來的怨氣,在一瞬間爆發
她手臂用勁,嘩啦一聲讓人后背發麻的切割聲,尖利的石頭抵在大祭司的腹部,毫無阻礙的向右側劃去。
開膛破肚之后,紙人新娘渾身顫抖著高高舉起石塊,對著地上不斷抽搐的男人狠狠砸去。砰砰砰一下緊接著一下,明明只是一個紙人,黑墨點的瞳仁處卻不斷被暈染開,一滴淚悄無聲息地落下。
就連其他祭司都忘了阻撓,驚異地頻頻回頭,嚇得后退數步。
開膛破肚還不解恨,紙人新娘將大祭司砸個透爛,這才拎著石頭回眸。
看向其他祭司。
距離雪崩還有五分鐘
請玩家加快進程
轟轟轟轟又是兩聲巨響,右側墻面上的神女焚火圖、神女續九命同樣被玩家擊得粉碎,紛紛揚揚的灰塵與白雪交織在一起,像是在雪上做出了無數新的畫卷。它們不再如四幅神女圖那般,有著沉重的寓意。
它們只是十分平凡的畫而已。
紙人新娘擔著神女的擔子,擔得實在是太久了,她為信徒奉獻了一切,也犧牲了一切,卻血本無歸。那些具有沉重寓意的畫卷就像是她悲慘的前半生一般,而今
而今她想將余生譜寫成平凡的畫卷。
以后她再也不要救世了。
她要為自己而活
唰唰紙人新娘穿梭在祭司之中,手上的尖利石塊一次又一次捅穿祭司的腹部,人影已掠遠飛血才濺出。
有祭司驚慌失措地拿出一個遙控器樣式的玩意兒,大聲威脅喊“你在干什么,不想活了么再發瘋我就要按下遙控器,別忘記炸彈就埋在你的神像旁邊”
紙人新娘身影一頓,胖子立即漲紅了脖子嘶吼“他奶奶的你們是不是以為我們蠢啊上次來地宮救小六六她們的時候,我們就已經把神像給搬走了”罵完后又沖紙人新娘喊“別怕,殺光他們,沒人攔你”
“”祭司頓時腿軟驚嚇地坐倒在地,手心的遙控器已經被汗漬所浸濕。以往都是他讓那些女人露出驚恐害怕的表情,這一次輪到他體會這種絕望的感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