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靈聽見他笑,語調頓時變得更加無奈起來,“你總是在故意逗弄我。”他繼續說“我可以控制星隕所產的武器。所以今夜的槍林彈雨,對于你來說只是擦肩的景色而已。”
簡云臺“你的意思是你會保護我”
“我想要在現實世界保護你,就像你在游戲中保護我一樣。”圖靈的聲音溫柔矜貴,從傳感器內傳出,就像是緊貼著簡云臺的耳鬢在柔聲喃喃一般“你對我來說很特殊。”
簡云臺足尖驟然一頓。
他已經下樓,來到了大街上。夜晚的美夢之城比白天還要絢麗,霓虹燈的光影籠罩大地,鋪展開層層疊疊的氤氳夢幻色彩。
“特殊”簡云臺將雨衣帽子戴上,半張臉都掩蓋在帽檐下,語氣平靜說“沒有誰對誰是特殊的。你以后會發現我不僅不特殊,還很不值得,到時候別傷心就行。”
“”圖靈沉默了許久。
久到簡云臺都穿過這條街了,久到簡云臺以為圖靈不會再和他說話了,傳感器中卻再一次傳來溫柔又堅定的聲音。
“你值得。”
街道上比簡云臺想象得更亂。
無數失業后無家可歸的人,就這么幕天席地睡在大街上。破舊的老家具成為了他們唯一的財產一個長長的臟污沙發。
許多人已經自暴自棄了,他們眼神渙散的在手腕處注射藥物,甘愿沉溺在短暫的迷夢幻想之中,從夢境里找尋活著的樂趣。
小心翼翼避讓開這些人,簡云臺徑直走進一家小商鋪。這個世界藥劑泛濫,就像是煙一般,任何經營證的地方都能買到藥。
“十支藥劑。”簡云臺屈指敲了敲柜臺,沖老板說“有貨嗎”
老板像是聽見了什么天大的笑話一般,“當然有貨現在還有哪個店不賣藥啊”
十支藥劑拿到手。
店鋪外突然傳來喧嘩聲。
透過透明玻璃門向外一看,有兩伙人在對面街道廝打,爭搶一張紙。
老板湊過來看了一眼,一邊注射藥物一邊唏噓說“那是圖靈的海報。我早就勸對面不要把海報貼到門外面,肯定會有歹人想偷這不,剛貼一天就出事了吧。”
對面的鬧劇持續時間不長,因為那張海報很快就被扯爛了。
破碎的海報隨風而來,飄得到處都是,其中一片殘肢就飄到了簡云臺的腳下。
他俯身撿起來一看。
海報上的圖靈只露出朦朧的側顏,引人無限遐想,他就像是底層人民觸及不到的美夢,和這張海報一樣輕易就能扯碎。
老板一邊注射藥劑,一邊欣喜地笑“自從有了圖靈,世界就好像鮮活了起來。我以前覺得人活著可沒意思了,現在看見圖靈就覺得,至少還有一個奮斗的目標”
嘴上說著奮斗,實際卻醉生夢死,甘愿沉溺在星隕所編織的鏡花水月中。
簡云臺沒有在街道上久留,很快就回到了租房內。
給魚星草注射藥劑后,他的狀態好了許多,終于不再抽搐著胡言亂語。
“好點了么”簡云臺將水杯放在床頭,說“好點了就說說看,你剛剛為什么一直講我們做錯了,不該送圖靈上第一。”
“”魚星草小口小口喝著水,臉上還是一片慘白,搖頭說“不知道我剛剛感覺,就、就突然有一種很大的負罪感。那些話我現在想想,根本不像是我會說的話。”
“你被控制了。”簡云臺看著他。
魚星草微微一愣“被誰控制”
“被藥物。”簡云臺看向床頭柜上剩下的九支注射劑,眼神有些復雜。
之前他一直沒有想通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