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的頭盔瞬間動了動,看動作應當是黑客白仰起了頭。戴著賽車手套的手瘋狂扯簡云臺衣服下擺,像是在說朋友,你好端端的為什么要突然害我
簡云臺遞過去一個你安心的眼神。
隨即徒手板著頭盔,硬生生將頭盔向前移了幾寸。后端空出了余地,前段卻宛如鋼筋杠住脖頸,黑客白頓時猛咳數聲。
魚星草擔憂“這樣行嗎他會不會太難受了。”
簡云臺還沒有說話,黑客白就一邊咳嗽一邊說“行、咳咳行我一點也不難受,特別好,就跟沒戴頭盔一樣”
“好吧。”魚星草抿唇笑了一聲,抬手拿起消炎藥,為黑客白清理脖頸后方的血污。
雖然黑客白表現的相當輕松,但當鏡頭轉向他后脖處的傷口時,觀眾們還是不禁震愕了一下,這傷口也太深了吧
當時那個紅晶人一定使了全身的力氣,下手絲毫不留有余地。手指頭幾乎鉆進了他整個脖子,破口處猶見森森白骨。
紗布剛一摘開,立即有潺潺猩紅鮮血淌出,沿著他的背部蜿蜒而下。
光是幫他清理血污,就花去了足足四大捆酒精棉。床上、地下,滿滿都是染血的紗布,入眼幾乎是一片狼藉。
魚星草這個靈祟都有些驚,問“你這到底是怎么傷的,對方也太狠了點”
黑客白“”
當時他在電腦前破解密碼,紅晶人直接撲了上來。要是及時躲開不會傷得這樣嚴重,但黑客白那個時候連躲都沒有躲。
他一心想要破解密碼。
只有破解了密碼,魚星草才能夠從星隕逃出來,這些話自然是不能說的。
“不怕死唄。”簡云臺半是解圍半是奚落說“有些人連死都不怕。”
竟然還會恐懼與故人相見。
“還說別人,我上次治你的時候,你的傷可比這嚴重多了。”魚星草好笑搖頭“你們啊,就是一個兩個太不懂珍惜身體了。別人為你操的心,比你自己操的心還多”
這話明明是帶著調侃笑意說的,可是說到后來,魚星草的聲音卻漸漸變低。
到最后,他緊緊閉嘴。
視線陰沉注視著黑客白的后脖。
清理掉血污之后,傷口附近原本的膚色露出,在白晝燈下白到幾近反光。
魚星草遇見過很多冷白膚色的人,簡云臺是冷白膚,崔煜和扶燭也是冷白膚。這種膚色的人不管長得怎么樣,放到人群中一定是最為吸睛奪目的存在。
而面前這個人的膚色,比冷白膚還要白。
就像是白化病人一般,湊近看幾乎能看見皮膚下的青紫血管。指尖輕輕一按,就能在上面留下一個斑駁紅痕。
這種膚色。
魚星草從小到大只遇見過一人。
“怎么了”房間里的長久緘默讓黑客白有些心慌,有些心驚膽戰開口詢問。
“”魚星草的眼神冷了許多,靜默片刻后說“沒怎么,我正要給你治。”
黑客白松了一口氣“好。”
大約十五分鐘以后。
魚星草動作粗暴的給黑客白纏好繃帶,語氣冷漠說“你的傷口太深,我目前的能力只能幫你痊愈透骨傷。靈祟也沒有生肉的技能,所以你的傷只能治好大半,表面上還是會有豁口,不過不用擔心,芯片不會無故脫落。還有,這些天傷口不要碰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