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中剛浮現這個想法,就聽見魚星草嗓音沙啞,決然說“你走吧。”
“”簡云臺不跟他廢話,二話不說抬手成掌,一掌切在了他脖側。打暈魚星草后,他單手將魚星草扛了起來。
轉向圖靈,說“走。”
即便已經過去三四個小時,直播間彈幕還是刷新得飛快,顯然大家都很震驚。
“啊啊啊啊啊不是吧黑客白死了我的天啊他可是黑客白,天才黑客啊整個聯盟都拿他沒辦法他甚至還進過a級的噩夢級別副本里,他就這么死在c級副本里了”
“這跟副本難度沒有關系,剛剛那種情況,就算是在最簡單的e級副本里,黑客白都會死,因為他自己已經失去了求生意志。”
“嗚嗚嗚嗚嗚嗚嗚我人傻了,雖然知道黑客白該死,但但就是忍不住。總感覺他即便是死,也不應該死得這么遺憾。”
“感覺剛剛魚星草也不想活了,他已經失去了所有親人,能活到現在的目標可能就是想找黑客白要一個說法。但現在明顯是要不到說法了,支撐他活下去的唯一信念已經沒有了,嗚嗚嗚嗚魚星草也好慘啊”
“黑客白當初為什么要炸白河城啊嗚嗚嗚嗚,這件事到現在還沒有被聯盟公布。我感覺他真的不像那種報復社會的恐怖分子,哪個報復社會的瘋子會在看愛情電影的時候嘩啦啦掉眼淚呢那個劇情狗血的我都麻了,黑客白居然還能共情到偷偷抹眼淚。”
按理來說,恐怖分子大多共情能力差,所以才會做出種種極端事跡出來。
但黑客白似乎是一個例外。
一片混亂的彈幕中,終于有觀眾遲來反應過來“誒等等為什么我們看直播還這么清晰呀信號很穩定誒”
“對啊信號并沒有斷”
“朋友們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想黑客白有沒有可能,他其實并沒有死”
“那你這個猜想也太大膽了一點,黑客白摔下去的時候咱們可都是親眼看見的。他死的不能再死了,最大的石錘就是在他掉入晶人堆的那一瞬間,副本背景音提示玩家死了一個,副本背景音總不可能出錯吧”
也許黑客白的技能,在他死后也會發揮作用,所以直播信號才依舊穩定。
但還是有部分觀眾固執地認為,黑客白不可能死,至少不可能死得這樣輕如鴻毛。
簡云臺打暈魚星草的時候其實并沒有用多大的勁,也許是魚星草精神受到沉重打擊,所以才昏睡到現在都醒不來。
原本想等他醒了再治療肋骨下的子彈傷口,然而照這個勢頭下去,魚星草恐怕還得昏睡一陣子才能醒。
簡云臺只得先掏出那顆子彈,暫且為自己潦草地包扎一下。
他做事一直都雷厲風行,早年受傷的時候還會認認真真處理傷口,生怕感染發炎。現在現在都習慣了,開始擺爛。
簡云臺咬牙忍著疼,又徒手用機械指甲挖出子彈。嘩啦一聲輕響,子彈離開血肉時的輕微響聲,在寂靜的夜色中十分明顯。
叮當一聲響。
子彈被彈到地上,濺起滴滴血沫。
抬眸一看,圖靈半跪在他身前,眸色靜靜宛如一灘平靜的湖水。
簡云臺后知后覺問“你剛剛是不是有什么話想說。”
圖靈緊緊攥住手中的繃帶與酒精棉,這是從居民樓里搜出來的。許久之后他開口,尾音不知道為什么有些喑啞“你一直都是這樣”
“哪樣”簡云臺茫然。
圖靈垂眸說“直接用機械指甲挖子彈碎片,傷口流血了也不管不顧。”
“我以前沒有機械指甲,這個義肢是最近幾天才裝上的。”簡云臺不太明白他這些話的重點在哪里,便有些跑題說“不過我是真的不想裝義肢,等游戲結束我就卸掉義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