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多長時間以后,民眾被隔離開來,有輕淺的腳步聲響起。
有人走到了圖靈面前,看了許久,輕聲嘆息說“靈魂的重量不是人工智能可以承受住的,你現在理解了么”
“”圖靈仿佛沒有聽見般,麻木垂眸。
“微生律的精神閾值一直在飆升”降安組亂成一團,接連幾次副本過去。
降安組的組員都已經要崩潰了。
每一次都好像是走在鋼絲上跳舞,隨時都有可能跌下鋼絲,被下端的尖銳利刃刺中。小助理的姑媽也在人群中,驚慌失措地問“要不要再叫招安組的那個過來幫忙”
“”室內一片寂靜。
很快有年輕的研究員承受不住壓力,看向他們之間最年長的老人,焦急說“您快給個準信,不能就這樣任由事態發展下去啊”
“博士快說話啊”
“到底是要強行喚醒,還是找招安組來幫忙必須要盡快做出決策”
眾人視線聚焦的地方,身著白大褂的老研究員推了一下眼鏡,搖頭沉聲說“不用著急,副本里有人在強制性降他的精神閾值。”
這話一出,所有人愣住。
在這種情況下,誰能降微生律的精神閾值啊副本里沒有玩家能做到這一點啊。
星隕大廈被一片幽光籠罩,在最高層里,圖靈被牢牢鎖在電椅之上。
一根巨大的粗針抵住他的太陽穴,針的尖端已經刺破皮膚,深入其中。
漫長的黑暗之后。
關押他的房間門被推開,進來的是一個長相大約二十七、八歲的男人。說話的聲音有些沙啞,“還記得我么”
“”圖靈面無表情,垂眸漠視。
那男人無奈輕嘆一聲,搖頭嘟囔說“我記得你好像今天晚上才會被滅殺靈魂,怎么搞得現在像是已經被滅殺靈魂了一樣。”
說罷,他伸出手作握手狀,“我叫唐文瑞,是當時在游戲里逮捕你的人。”
“”死寂。
手掌在空中僵持了幾秒鐘,唐文瑞知趣地縮回手,繼續說“也許你沒有注意到,這幾日的游戲排行榜,我一直都在前三。就是那個角色名為你頭呢的人。”唐文瑞的頭部有做過義肢改造,底層人民改造義肢大多是為了跟風,或者是被資本荼毒了神經。像唐文瑞這類權貴人士少有改造義肢,除非類似沙費內那般,必須得靠義肢來活命。
唐文瑞也是同樣的道理。
新歷年開始前他就得了腦瘤,硬是撐到了人類永生,以及義肢大興。
運氣很好,這才茍全一條命。
“對了,我還是星隕的股東之一。”簡單的介紹了一下自己之后,唐文瑞很快進入正題,說“最后一天的日榜,我是第一名。如果簡云臺的目的是不想讓你拿第一,那么很高興地告訴你,他的目的已經達成了。”
頓了頓,補充“他死而無憾。”
害死了人還來說這些錐心話。
這是星隕一貫的作法。
圖靈滿心嘲諷,麻木地合上眼。
唐文瑞語句不斷,像是照本宣科一般繼續說“你們另一個朋友已經跑了,應該是你之前隱藏了他的坐標吧算了,星隕也懶得追究。我來是想要告訴你,你未能通過測試,接下來的游戲將會正式上線,面相廣大的人民群眾。”
“但是上頭的人已經覺察了你的不對勁,想了想還是決定滅殺你的靈魂,這才保險。”
“”圖靈并未回話。
就像是即將被滅殺的不是他的靈魂一般,那雙漂亮的眸子現在只剩下一潭死水。
面前響起窸窸窣窣之聲,唐文瑞從懷中掏出一張手帕,另一手微展開手帕。
露出被包在其中的物品。
“這是你落下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