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兩位大佬方才聊的是殺了誰以后,把遺照隨身攜帶看著高興。
沒錯,一定是這樣變態
想到這里,陳塢看向簡云臺的視線愈發驚恐,心中連聲道不愧是你們啊。
簡云臺若有所感,疑惑回頭。
“”陳塢像觸電一般,立即垂下頭不敢對視,作鴕鳥狀縮著胳膊。
咚咚咚唐文瑞每一個步子都踏得極重,仿佛將滿腔怒火都踏在了腳下。豁然推開眼前的大門,他余怒未消。
眼前是一片巨大的冰湖。
冰湖周圍都泛著冷霜之氣,只是淺淺呼吸一下,那些冰涼的氣息順著氣管向下,游走于周身血管,沖涼了滿身的熱血。
還未靠近冰湖,就已經能感受到這里恐怖的低溫,唐文瑞有些窒息。
冰湖前端被一道巨大的屏障攔著,屏障為紗制。透過朦朧的紗,能看見冰湖內有一道懶散向后倚靠的身影,墨發抽長松松搭在冰湖邊緣,擋去了赤裸著的上半身,又有晶瑩的水滴順著那人蒼白的蝴蝶骨流下。
啪嗒
一聲砸落在地面上,閃爍微光。
許多年以前,星隕大廈就已經被圖靈掀翻物理意義上的掀翻。
足足百層樓的巨型摩天大樓,被推土機一波推倒。那大廈轟然倒塌,在日落的余暉中悄然落地,聲音是在幾秒鐘以后才轟然炸響。轟轟無數人都見到了當日的駭人景像,無數人都為之驚恐受怕。
星隕大廈倒塌,并不代表著這個龐然大物消失了,它以另一種意義存在著。
它存在于人們的心中每當日暮傾斜,黑暗籠罩大地之時,那日星隕大廈轟然倒塌的景象就會猶然蹦出,浮現在所有人的腦海。巨大的陰影每日每夜都會重現。
嘩啦
水聲。
冷湖中的男人應當是聽見了聲響,偏頭時側臉滿是漠然之色。
他沒有開口,氣氛卻突然冰涼,隱隱約約給人一種驚心動魄之感。
方才唐文瑞還滿心的怒火,一見到圖靈,這怒火頓時被嚇走了大半。
這些年圖靈變得越來越瘋,越來越像人類不只能說他的外表像極了人類,那抽長的墨發像極了他心中蓬勃而發的戾氣,愈加幽暗。這些年來他所做的那些混賬事跡,是人類之中窮兇極惡之輩都絕不會做的。
如果有來生。
圖靈一定會下地獄。
想到這里,唐文瑞咬牙,小聲問“你為什么要放走沙費內,任由叛黨去救他”
那天的那顆子彈,是唐文瑞操控機器人射出的可他萬萬想不到,圖靈竟然會操控另一臺機器人,替沙費內擋去子彈。
而后核聚變芯片被毀,有叛黨竄出來救沙費內。當日的唐文瑞都快急死了,焦急操控機器人想要阻攔,可所有機器人都不聽命于他,圖靈才是它們的第一順位權限人。
等唐文瑞重新拿到權限的時候,沙費內早就被人救走了,他只能泄憤一般向周圍擊打數槍,還不小心毀去一尊星隕的雕像。
他無論如何都想不通。
只能直接來問圖靈。
抬目看去,屏障上已經繼續起許多水霧,霧氣在之上凝結出一個又一個清晰的雪花形狀,為冷湖添上了幾分氤氳之色。
圖靈自被滅殺靈魂之后世人都覺得他被滅殺靈魂了。自那以后,他就像真的被滅殺靈魂了一般,明明五官并沒有多大的變化,眉眼卻比以前要冷漠許多。
像是徹底的寒了心。
四百多年的歲月變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