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這些在簡云臺看來。
完全是小場面。
他在賤民區長大,看過更惡的惡人,為了一己私欲將刀尖刺向同伴的人比比皆是。不提其他,就拿黑客白來說。
如果簡云臺當真因為這種事情怨懟圖靈,那他也根本不會和黑客白合作。
想了想,簡云臺開口“你想聽聽我的想法嗎”
圖靈愣愣抬眸“什么”
簡云臺彎唇笑說“我的想法。”
“”圖靈眼底的情緒十分復雜,偏眸時纖長的眼睫微眨,有晶瑩的泉水懸掛在他的眼睫之上,淺淺反射出月光的皎潔。
他似乎有些畏懼接下來的對話,但這是數年來,簡云臺唯一一次在夢境中理會他。圖靈珍惜這次機會,輕聲開口。
“我很想。”
簡云臺沉吟說“我不怪你。”
圖靈猛地抬眸,有些詫異。在經過最初的詫異之后,隨之而來的就是迅速席卷眼底的驚喜,他像是整個人突然被蜂蜜包裹住,近百年來無望的擺渡終于尋到了燈塔。
他下意識淺淺笑了一下,這個笑容十分小心翼翼,“你是在安慰我嗎”
“雖然我很想安慰你,但剛剛說的話也是我的真實想法。”簡云臺也跟著笑了,繼續說“我沒有立場怪你,更不會譴責你。”
圖靈愣滯數秒鐘以后,不解問“既然你不怪我,那你之前為什么一直不理我”
簡云臺“”
簡云臺滿臉莫名其妙“我什么時候不理你了。”
圖靈有理有據說“從新歷297年開始,你開始變得沉默寡言。每次我和你說話,你都不出聲,只是在我的夢境里靜靜看著我,而后這些年甚至不愿意來夢中看我”
“等等等等”簡云臺震驚打斷他的話,嘴唇幾張幾合,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該不會以為你現在是在做夢吧”
圖靈眸光疑惑“不是么”
簡云臺匪夷所思看了他幾秒鐘,搖搖晃晃地站起身。聽說分不清夢境與現實的時候捏自己一把,疼的話就知道自己不是在做夢了,反之就是在做夢。
指尖已經被冷泉凍到僵硬,簡云臺抬手惡狠狠捏了一把圖靈的臉,壓低聲音問“怎么樣,疼不疼”
圖靈抬手握住他的手,臉龐微微靠在他的手上蹭了蹭,小聲答“不疼。”
簡云臺“”
這天沒法聊了。
難怪難怪圖靈一直把他按到泉水里,他是腦子里進了水,才會在這么一個大冰湖里陪圖靈扯東扯西。難怪難怪圖靈看見他沒死,表現的一點兒也不驚訝。
這個小呆呆以為自己在做夢
簡云臺一時之間好笑又好氣,咬著后槽牙站起身。一邊往岸上走一邊憤憤道“你見過哪個夢這么真實,真實到夢里的人在湖里凍到哆哆嗦嗦我剛剛跟你說話的時候,你沒聽見我牙齒咔噠咔噠的聲音嗎”
頓了頓,他更怒“那是因為我凍到牙齒打顫了我真是我就算活過來都能被你瞬間氣死,我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