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當要怪沙費內。
“沙費內已經改邪歸正了。”簡云臺沉默了幾秒鐘,這話他甚至都不能說服自己。
更別提去說服圖靈了。
圖靈笑了一聲,好看的眉眼下皆是難言的復雜,“改邪歸正、改邪歸正。”
重復了兩遍這四個字,像是字字句句都在口中斟酌著,咀嚼著。
而后圖靈像是被什么刺中了一般,眼中只剩黑壓壓的陰云“你覺得他改邪歸正了,是因為我所走的道路比他更不堪。你可以唾棄我的不堪,但不要試圖去給沙費內開脫。要是我走正道,我甚至不能活著見到你。”
簡云臺心知圖靈說的沒錯,換位思考一下,他肯定也會走上與圖靈一樣的道路。不、他甚至做的會比圖靈更絕情。
“”沉默。
相顧無言之時,圖靈突然上前了一步。
簡云臺驚嚇,又謹慎后退。
圖靈緊緊攥住手中的白色耳機,方才他準備將這個物件還給簡云臺。
然而后者的疏離動作卻宛如一道冷箭,徹徹底底地貫穿了他的心臟。
“我若是將叛黨趕盡殺絕。”
圖靈像是心懷最后一絲期盼,眼角微紅問“你會怎樣對我。”
簡云臺怒“你敢”
“我怎么不敢”圖靈眉心聚攏,瞳色已變為一片暗沉,他抬步上前。
簡云臺立即后退。
一進一退之間,簡云臺很快就退到了床邊。退無可退,身體后仰坐倒在床上。
圖靈欺身而上,單膝跪在簡云臺的腰邊,垂眸時臉色微沉。
“我不僅敢動他們,我還敢動你”
“”
簡云臺頓感驚愕,心道這是一個什么發展,吵架他從來不怕。反正到最后都是看誰更能強詞奪理,看誰先罵哭誰。但怎么吵著吵著,他們居然吵到了床上來
這可不行。
這完全不能夠啊。
簡云臺當即要爬起來,肩膀卻被人猛地一按,重重按倒在床上。他又抽身想要滾下去,手臂卻又被攥住。昨夜沾都沒有沾的被褥,此時被他們攪和得一團糟。
糾纏一陣子,簡云臺喝道“等等等等你剛剛還說你不想逼迫我的”
圖靈“我說的是不想。”
想這個字,他甚至還重讀了。簡云臺匪夷所思喊“那你現在就想了嗎”
圖靈沉默不語。
手上的動作卻一點也沒有停,抬手去解簡云臺的衣服扣子。簡云臺大驚失色,此時才當真感覺到事態已經超出他的掌控。
他篤定圖靈不會殺他。
但他不能篤定圖靈對他有想法啊
本已經火冒三丈,然而視線觸及圖靈神色的那一刻,簡云臺心中的火氣突然都歇了圖靈死死抿著唇,下唇都在微微顫抖,眼睛也像只兔子那樣紅彤彤。
看著隨時都有可能掉眼淚。
再往下一看,圖靈在解他的扣子,但指尖顫抖無論如何也沒辦法解開。簡云臺索性直接躺平,好氣又好笑說“哥哥,你弄清楚好不好。現在應該是我哭,不是你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