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還覺得堅固老道的營帳,在機器人的圍剿下,變得如同田地中的爛瓜爛菜一般。輕易就被機器人摧枯拉朽般摧毀。
在這些機器人的眼中,他們是一群不會說話,渾身各色水晶的晶人。
“怎么辦”陳塢緊緊靠在魚星草身邊,焦急說“肯定是沙費內搞的鬼之前還跟我們說能夠隱藏你的坐標他的確能隱藏,結果現在這么突然就取消了系統后門。咱們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啊”
魚星草站起身,面色慘白地環顧四周,問“你們看見黑客白了嗎”
“沒有”
“他十分鐘前好像出去了。”
“操,外面全都是機器人啊”
面面相覷之時,玩家們也不知道黑客白的去向。魚星草臉上僅剩的那抹血色也消失的干干凈凈,聲音嘶啞問“簡云臺呢”
陳塢說“被沙費內叫走后就再也沒有回來過。現在沙費內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另一名玩家氣憤說“沙費內肯定躲起來了啊機器人圍剿,他保不齊就是想把我們全都殺了,這樣就沒人會反抗他了。”
原住民玩家們已經不指望原住民了。即便現在沖上去和原住民說,沒錯就是你們百般敬仰的沙費內博士,故意吸引來這群機器人的
這樣說都沒有用。
原住民只會覺得他們在惡意抹黑沙費內,還會反而對他們怒目而視。
在眾人議論紛紛的時候,魚星草突然若有所感,向外走出了數步。
緊接著就是一愣,渾身肌肉緊繃起來,右手也在隨之哆哆嗦嗦。
可以看見十米開外的地方,白色耳機的殘骸碎在泥土之中,混著污濁的泥又被來往的原住民踏在腳下。月光之下,一個身形高大的機器人腳踏碎石,背對著這邊。
它的臂膀高高抬起,機械塑造出夸張的肌肉動感,而在那手臂的盡頭那只泛著冷白色機械光暈的掌心正死死攥著黑客白的脖頸,將他那透白的皮膚攥到青紫。
黑客白身體懸空,被迫高高昂起頭。
一張臉憋到通紅。
看著隨時都有可能會窒息而亡。
“”魚星草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快過思想。他瘋狂推著身邊的其他妖祟玩家,“去救他快去救他啊”晶人存在的一切痕跡都會被抹去,包括聲音。魚星草崩潰的嘶吼聲并沒有引起任何機器人的注意。
只有玩家們詫異凝視著他。
黑客白和魚星草的恩怨,在玩家之間并不是什么秘密。幾乎來到主戰場的第二天,白河城恐怖襲擊罪犯與受害者共處在這個副本里的消息就傳遍了所有人的耳朵。
他們以為魚星草巴不得黑客白死掉。
直播間觀眾比玩家們還要詫異,彈幕上一片震驚
“霧草,魚奶媽之前不是還想殺黑客白嗎”
“他之前誤以為黑客白死了,感覺他整個人都快失去求生意志了。要不是當時簡云臺拉他走,他可能當場跟著跳樓自殺。”
“人的情感是很復雜的,我估計魚奶媽現在連思考都沒思考。怎么說他和黑客白也是從小到大的至交朋友,見到朋友這么痛苦,他第一反應當然是叫人去救。”
“他現在就是人有點亂了,如果讓他仔細考慮一下,他可能會見死不救。但我還是好心酸啊嗚嗚嗚嗚嗚,身體本能還是想救他。”
“沒用的,外面都是機器人。黑客白又是降安組的重大罪行犯,玩家們不可能會出去救黑客白,又危險又不值當。”
“啊,難道就這樣看著黑客白死嗎qaq”
推了數次,又詰問數次,在場十幾名玩家無人應聲。魚星草只感覺滿背都是冷汗,眼前一陣又一陣的眩暈。
天旋地轉之間,他粗喘數聲,“好你們這些妖祟都不去救,那我這個靈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