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照在冷風中微微顫動,照片上滿是血污與泥濘,幾乎辨不清上面的人形。
但陳塢還是認出來了。
“”
黑客白與圖靈對視長達三秒鐘,迎上這雙冰冷的視線,再仔細看這雙淺色的眸子。不知為何,他突然有點難言的心虛。
應該是錯覺吧
黑客白又仔細看了眼圖靈的頭發黑色的,比他身后的黑夜還要更黑。
果然是錯覺
將這種莫名其妙的心虛感拋到腦后,黑客白正要說話,右側方突然疾步跑來一人,一邊跑一邊急匆匆喊“不好了不好了”
眾人紛紛側目看過去,見那人神態實在焦急,黑客白在心中權衡了一下,遺憾搖頭又將遺照貼身放好,心道一聲算了。
沒準之后還能有機會見到簡云臺。
這種事情還是親手做比較好。
圖靈肯定沒他靠譜。
那人急匆匆而來,站定后雙手撐著膝蓋,粗喘說“這整座山脈的信號一直被屏蔽,就在剛剛剛剛信號突然增強,而且還是大增,像是有人關掉了屏蔽儀一樣”
陳塢不解問“這不是好事嗎你為什么要說不好了。”
“這的確是好事,但”那人小心翼翼看了眼圖靈的神色,小聲說“剛剛信號大增的時候,有人隔空投遞來一段影像。”
陳塢滿臉的好笑,繼續說“到底是什么影像啊,居然把你們嚇成這樣。”
“”那人面色驚恐,再一次看了眼圖靈,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地消失。
圖靈抬目,聲線涼薄“說。”
來人這才磕磕絆絆說“技術部門推測發來影像的人,可、可能是沙費內。”
這話一出。
所有人頓時正色起來,還不等人思索,接下來的一句話讓眾人紛紛一驚。
“影像的內容和簡云臺有關。具體的、具體的”那人實在描繪不出來,一張臉因驚恐而失色,“你們還是自己去看看吧”
話音落下,腳步聲紛亂。
魚星草躺在擔架,剛把手臂固定在鋼板上,立即就從擔架上翻了起來。他覺得自己可能是在場最心急的一個人了,腳下跑得飛快,然而很快他就改變了想法。
身邊迅速掠過一道黑影。
抬目看去,只能看見錯落有致的人形中,圖靈的身影時隱時現。只是眨眼的功夫,他就看不見圖靈在哪兒了。
“跑得好快。”魚星草心中暗暗感嘆了一聲,有些驚疑不定“他怎么這么緊張”
技術部門早已嚴陣以待。
在收到影像的第一時間,他們就查看了影像內容。緊接著所有人都陷入了詭異的死寂,這份死寂一直持續到圖靈到來。
剛打開影像,便傳來凄厲的慘叫聲,將所有人嚇得面色一變。
圖靈更是深深皺眉。
姍姍來遲的魚星草腳下一個趔趄,面上擔憂又憤怒地走近幾步,后知后覺才發現這慘叫聲并不是簡云臺發出來的,是童堯那個和簡云臺一起去見沙費內的原住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