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陳愿搖頭失笑,打開袋子,里頭是一塊鮮紅的牛肉,大概有個三四斤。
所有肉類里頭,她做得最少的就是牛肉,概因官府管控得嚴,不準殺耕牛,偏僻地盤自是無人管,可在汴京城腳下,敢光明正大買賣牛肉的人可不多。
做得少,倒不是代表不會做,只是要把味道煮到上佳,那就頗難。
“你忙食店,又得去忙國子監小學的事情,想叫你別攬這樣的差事,你又倔,阿爹也不是說什么,就是怕你太累了。”
祝清和嘆口氣,抬手拍拍祝陳愿的肩背,也不再多說什么,喚醒趴在他腿上睡著的祝程勉,父女三人收拾收拾回家去。
國子監入學兒童多,后廚大概五更天就得過來忙活,祝陳愿本想時間湊巧的話,便可送祝程勉去上學,現下時間根本湊不到一塊去。
她走小道去的國子監,不過一炷香的時辰就到了那里,她到的時候,米師傅在門口搓著雙手等她,看到她的身影出現后,跳了幾步迎上來。
“小娘子,真是難為你費心了,還得起個大早趕來,我去你說的范家饅頭店那里買了早食,等會兒吃點饅頭墊墊肚子先。”
米師傅兩瓣嘴一開一合,一連串的話就從他嘴里蹦出來,跟倒豆子似的,祝陳愿差點都沒有聽清他說什么。
“教手藝的事情我也問了,那饅頭店傳人手藝并不假,但人家只傳給少年郎,約莫是給他家小娘子找個如意郎君來著。”
說到這,米師傅老臉一紅,祝陳愿聽到后也忍不住咳嗽一聲,連忙道歉,她很多次都聽過兩人說傳手藝的事,也問過,沒成想是這樣的,平白害得人鬧了個大笑話。
兩人直到進到廚房后才停下說話聲,祝陳愿匆匆吃了早食,又認識后廚的全部人,就開始今日的教學。
“不管是做饅頭,還是做蒸餅,都需要揉面,揉面你們做得多,上手也快,所以今日要學的就跟面有關,澆水滑面。”
祝陳愿當著要學的幾十號人說話,聲音自然不能太低,整個廚房都回蕩著她說話的尾音。
“做水滑面,得要用頭面來做,旁的面不成,吃起來不會滑溜,還得用新打的井水來和面。”
祝陳愿說完后,往盆中的頭面中倒入井水,加油和鹽后,看向眾人,手上攪拌的動作不停,“水滑面在攪成面羹前,得往里頭加油和鹽,根據面的多少來加,實在覺得自己不會的,就各往里頭倒一小勺,嘗嘗味道后再慢慢往里加。”
在眾人目不轉睛地注視下,她手里頭的面羹也攪拌完成,接著往里頭分次加水,上手和成面團。
面團得拆成小塊,每塊上頭都得撒上油和水,將油和鹽和到里頭。
“和好的面團,得用木盤捶打兩百下,還要重復三四次,你們人手多,可以換著來,要注意的是,力度不能太大,得像我這樣,下去拍打的聲音不輕不重。”
水滑面難就難在打面上,所耗費的力氣多,祝陳愿是不會在食店做這種面的,單靠她一人根本做不及。
打完面后,面團已經很柔軟,但還不夠,得用棒狀的東西繼續捶打百來下才行。
面團揉好后,祝陳愿給它搓成小塊,跟指頭差不多大小,放到溫水里浸泡兩個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