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著說完這句,忽然猶豫起來,也不接著往下說了,直到溫故開口催他“太守且說來,是有什么忌憚還是怎樣”
劉著只是搖頭“我也說不好,這事到底算不算一個問題,甚至都不敢說是不是一個異狀。”
這位太守在返回潼城前是什么樣子,溫故不知道,但自從他返回潼城之后,除了被自己下套的時候偶爾會有些失了主意的模樣露出來之外,在治城之事上面鮮少如此。于是溫故也就沒有再催,只等他再說。
劉著嘆了口氣,干脆還是說道“倒也沒別的,只是我翻看身份名冊時候發現,這幾日入城來的年輕女子,有將近二百人。”
“這算什么異狀”溫故聽他這樣說,也覺得哭笑不得,繼而忽然想到一些什么,接著便問,“可是數目上與往日不同”
劉著點頭“正是。我發現這一點后,便隨便找了之前幾日的一些記錄來看,一般而言,入城二百人,其中年輕女子不足十數,查了幾日,盡皆如此。”
安平廣陽到潼城,山長水遠,又是在亂世里面逃難,這個數目比例背后究竟有多少的凄慘故事,溫故實在沒辦法去細想。
“是否有些可能,這一路上專有人來相助這些女子,所以來的相對集中一些”溫故先往好處想了想。
劉著卻搖頭“若是如此,公驗的記錄上面應當會有些痕跡,就算沒有,城門吏多少也該知道一些,就算城門吏也不知道,軍巡鋪總該有些消息。可并無一處來報相關的信息。”
溫故只好問道“太守可是有什么猜測”
劉著嘆了口氣“金巡檢現下不在城中,巡檢司里的人手也不充足,我只能先從府衙里叫些人,去盡量找找這些女子看看,待金巡檢回來方才好辦。”
溫故聽他這樣說話,明顯是并未說盡說全,干脆主動來問“可都寫了落腳之處和投奔或者同行之人”
劉著搖頭“寫了的反而好辦,關鍵之處就在于其中大多數并沒有記錄。而且這些人也并未落腳到府衙安排的住所當中,甚至也沒有每日去報知行跡。”
這便是現下公驗存在的最大問題。
若有人入城心存歹意,并不按照府衙的安排行事,也不指望府衙一些營生,更不打算在潼城長久落腳。一旦這些人過了城門口公驗那道關,便不好尋覓行蹤。
但劉著對此也是無奈。亂世之中,歹人是攔不盡的,這般安排本來就是兩相比較之后覺得要先救流民的原因,還未待他進一步完善,就遇到了眼下這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