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照對方的指示,簡單地說明了“afia大樓變成妖精盤絲洞,剩下的活人都變成人質,我現在要去打妖怪”的情況。
年輕的社畜的表情茫然了一下,但很快進入設定“那我也許可以一些幫助不過解救人質和擊潰敵人,都由你一個人完成嗎”
“我有說過我要做這些嗎”白發的青年疑惑地反問,口吻稀松平常,“我只是個送外賣順便尋私仇的人而已。”
他從來不背負不屬于自己的責任。
而且在意的越多,越會失去,越是會難以冷靜。
注視著這一幕的祂遺憾地撤掉了某些娛樂項目。
眼鏡君沉默片刻,說“四十四樓和四十五樓有員工慶祝宴,廣播站在兩層樓之間的樓梯拐角,你可以讓太宰去。”
他的目光落在乙方云鶴左耳的耳機上,語氣略帶惆悵“我就知道會有這么一天。”
耳機另外的一邊的太宰治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隨后傳來走動的聲音,顯然是去“廣播站”了。
乙方云鶴則是端著酒走了。
眼鏡君看著他的背影,逐漸消散在原地。
四十四層到四十五層的樓梯間,是那些家伙點外賣的接頭處,大概算是一個獨立空間。
樓梯的墻壁上或嵌著玻璃柜,或搭著漂亮的木偶戲臺,或者是木板,平均每層樓都有一個人偶,大多數都很逼真,還很有些他熟悉的面孔。
有一個玩偶格外不同,頭上纏著繃帶,眼睛里流出血跡。
但他既沒有跟這些人偶問好,也沒有撿起那個玩偶,而是把手里的海報塞進了垃圾桶。
十幾層的地方,看到了金發的小女孩。
是愛麗絲。
體溫心跳都是正常人的。
但這并不代表是友軍。
她嘴角帶著甜美的笑容,眼睛卻流出來兩行清淚,說“我不想被林太郎找到,可以請你幫我藏起來嗎”
耳邊又傳來了提示音。
“金發的小女孩時常跟人玩捉迷藏游戲,幫助她躲起來并獲得勝利,能夠得到小女孩的認可。”
大約是被他前幾次不遵守規則并且把海報塞進垃圾桶的行為激怒,這次直接念出了規則。
“你不知道規則這種東西制定出來就是為了打破的么而且,我很討厭有人在我的腦子里講話。”
系統都知道要外放別人聽不到的聲音給他。
將刀刃毫不猶豫地扎進愛麗絲的胸膛,然后拔出未沾血的白刃,乙方云鶴繼續往上走。
他這次上樓梯不再步履匆匆,散漫了許多,一邊走一邊說“你年紀還小,不知道人心的險惡,自以為可以將人玩弄在掌心,實際上只是個小丑罷了。”
對方的聲音立刻氣急敗壞起來“我只看不到你的心,不然你才是小丑。”
“你以為讀了別人腦子里的想法,就能夠了解對方的心嗎”他走到第四十層,發現再往上的樓梯不見了,只能進到這一層的走廊里。
“不是么”
那邊的話突然中斷了。
因為坐在幕后操縱著局面的人,看到有誰推開了門。
來人披著白毛領的深色披風,攜著濕氣與血腥味,偏生整個人干凈又優雅,從容極了。
俊秀的青年禮貌地跟他打招呼“晚上好,尊敬的舊日支配者。”
費奧多爾不出意外地看到一張跟乙方云鶴一樣的臉。
對方坐在寬大的椅子上,房間里的銀白絲線以他為中心無限外延,越往外越透明。
這些絲線像是陽光投射進海里形成的丁達爾效應,只可見不可觸碰。
坐在正中的,由人制造的神明神色倨傲,發著淡淡的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