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說他是被自己的親生兒子傷了心,慕朝煙更愿意相信,他其實是舍不得皇位,舍不得手中的權利,更舍不得死。
說到底,他就是一個自私的人。
“洛康說的對,他既然已經提出來了,那就代表,被他下了命令的人,就只能聽令,根本沒有選擇權。”
別說東華帝作為皇帝會這樣,就算是他手底下的那些大臣,又有哪個不是這樣。
除非面對比他們還強,權利比他們還大的人,要不然,他們說出來的話從來就只有通知,沒有商量。
“啊那怎么辦,他這是一抓著機會,就想把炎王府往死里整啊。”
“沒錯,他是想把炎王府之間整死,有機會要整
,沒有機會創造機會也要整。”
這種事經歷的多了,慕朝煙也不覺得有多驚訝了。
炎王府似乎已經成為了東華帝心底里的一根刺,即使這一次墨玄琿把玄翼軍都交了出來,讓四皇子帶著去救他,他仍然不曾感恩,只覺得墨玄琿是心懷不軌。
只有墨玄琿真正死了,說不定他都未必能真正安心,還要把所有跟墨玄琿有關聯的人全都鏟除干凈,才是他的作風。
“唉,小爺原本是來炎王府避難的,沒想到啊,反而把自己給折騰進去了。”
雖然洛康嘴上好似在埋怨一樣,但是說話的語氣,卻一點埋怨的意思也沒有。
“少來,要不是你躲在炎王府,你以為冷子月真的不抓你啊。”
慕朝煙翻了個白眼,冷哼著開口。
她就說,那時候洛康怎么就不走了,感情是因為這個。
想來,不管是洛康還是墨玄琿,都以為冷子月的目標是在洛康身上,真正沒想到的應該是自己才對,他湊什么熱鬧。
況且,就像他自己說的,東華帝愿意藥材,讓他研制什么長生不老藥,以洛康的為人,只會覺得高興,哪里會覺得危險。
長生不老藥他沒興趣,可是,毒藥他有興趣啊。
以東華帝的多疑,肯定不會直接就吃他的藥,一定會找人試藥。
這么完美的幫襯,洛康除非不是洛康,要不然,就一定會答應。
“行,你說什么都對,反正呢,話我是說了,你也告訴墨玄琿,別以為這就沒事了,東華帝今天還問我,覺得誰來坐他的皇位比較好呢。你們自己慢慢研究吧。”
說著,把最后一口茶喝完,起身離開。
炎王府給了他庇護,他也不是就真的無情無義,必要的時候,他還是會提醒一下的。
看著他的背影,藍靜依的臉色很是不好看。
“姐,你們東華的皇帝是豬腦子么這都什么時候了,還惦記著試探炎王府呢。”
洛康都明白,東華帝哪里是問他的意見,根本就是在試探炎王府的意思。
他連四皇子跟五皇子提都沒提,直接問了誰適合坐他的皇位,洛康又是從炎王府出去的,這話根本就是說給他們聽的。
而且,這么久了,東華帝都沒有讓洛康住在宮里煉藥,反而是每天都回來炎王府,除了不信任,一定還有另外一成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