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塵沖著那邊的騎兵統領擺了擺手,讓他們散開,不用在圍著那些御醫了。
騎兵們雖然不甘心,卻也聽從了他的安排。
這么多年,輕塵雖然無官無職,可卻一直跟在墨玄琿的身邊,那時候,兩軍對陣,軍醫都是東華帝安排的人,根本不盡心救治,多虧了輕塵,不眠不休的給他們解毒治傷。
若說慕朝煙單憑前幾次的表現讓玄翼軍大為改觀的話,那么輕塵,在玄翼軍中的地位,就不僅僅只是救命恩人那么簡單了。
所有人都知道,輕塵之所以不像蘇瑾他們那樣,入朝為官,不是他沒本事,而是他不喜約束。
他這輩子所有的約束,似乎都獻給了炎王府。
這樣的人,哪會讓他們不敬佩。
看到所有騎兵散開,那些御醫總算是松下一口氣,一個個抖著身子,汗水浸濕了后背的衣衫。
他們是真的怕啊,這些人殺人,那可真的是眼睛都不眨一下。
剛才對峙的時候,他們是繃緊了全身的神經,半點都不敢松懈,現在猛然一放松下來,要不是身邊的人互相攙扶著,這會兒可能都已經攤在地上了。
看著他們的那副窩囊樣,輕塵冷笑一聲,直奔著那男人而去。
“這位先生可也是學醫之人”
能被慕朝煙選定說話的人,想來,不可能是泛泛之輩。
特別是他身上的草藥香,同為學醫的人,若不是常年接觸,根本不可能達到這種程度。
“在下盧迪。”
男人一躬到地,自報家門,卻沒有主動詢問輕塵姓名。
不得不說,他的這個舉動讓輕塵的心里好受不少。
他雖然來的比慕朝煙晚了一天,可說實話,活卻沒少干。
這里的情況他不了解,看也看的明白。
剛才那些百姓傷的,何止是慕朝煙一個人的心。
先不說這個人是個什么想法,起碼在對待人的態度上,還是很好的。
誰不喜歡客客氣氣的人,都不認識,誰跟誰自來熟
輕塵拱手傾身,算是回了他這一禮。
既然對方對他有禮貌,他自然也不是缺乏教養的人。
“在下炎王府輕塵。”
想了想,他還是在自己的名字前,把炎王府三個字給加了進去。
如果是平時,他只需要一個名字就可以了,真要較真,他跟炎王府,似乎也沒什么太大瓜葛。
真要說,也只是跟墨玄琿的私交不錯。
可是,一想到剛才那些御醫的嘴臉,加上不用看都知道聚集在自己身上的視線,輕塵難得的,來了脾氣。
“盧先生,別的我不多說,只是,剛才的那碗藥里,加入了幾味不同尋常的藥材,若是你們想用,最好,你還是先嘗一嘗。”
輕塵既沒說那些御醫的藥好,也沒說不好。
好與不好,完全交由他們自己的判斷,免得落下其他的口實。
他們是來救人的沒錯,可也不是來當救世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