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四皇子這么多年,不是這里平叛,就是那邊剿匪,在他們看來,這都是小打小鬧,跟建功立業根本就不沾邊。
之所以能跟著四皇子這么多年,一是因為四皇子的知遇之恩,二是他們也的確沒有其他出路可走。
不是沒想過去墨玄琿那里,可他們更有自知之明。
以他們的本事,想進玄翼軍,倒是也能進去,只不過,進去之后,充其量也就是個小兵。
這么多年才爬到現在這個位置,讓他們在回去從頭來過,他們無論如何也舍不得,更別說被人指使訓教了。
光是想想,他們都覺得接受不了。
現在倒好,就連平叛剿匪這樣的事都沒有了,反
而給人當起了護衛。
不就是一個女人么,她去戰場除了拖后腿,還能干什么
說不定才剛到那,就得被炎王給趕回來。
所以,在他們遇到慕朝煙之前,就已經對慕朝煙這次去往邊城的事情滿腹怨言了。
現在,慕朝煙的馬車走了過去,后面僅僅才跟了三輛馬車的物資,看起來還裝的不是那么滿,無非是一些棉被跟一些吃食,藥材之類的。
這么點東西,帶跟不帶有什么區別,隨便找誰去送,都不夠費事折騰一趟的。
不過,他們倒是也沒忘了自己的身份,互相對視了一眼,并沒有多說什么。
只是,他們之間的眼神跟表情,卻沒有瞞過同樣也是騎馬的柯子敬。
特別是在看到他們眼中的嫌棄模樣時,心里嗤笑一聲。
井底之蛙,竟然也敢小瞧他姐姐
看來,他必須要看緊這些人一點才可以,畢竟不
是自己家人,就是不能完全放心。
直到當天晚上的時候,衛雙跟王忠都沒想到,才第一天而已,就已經讓他們覺得忍無可忍了。
衛雙倒是還好,想著臨行之前,四皇子一個勁的囑咐,一切聽從炎王妃的安排,切不可自作主張,但王忠就不行了。
他一直都是直性子,就算是衛雙在怎么阻攔,嘴上不說,看著眼前柯子敬卸車,讓人把棉被跟食物都拿下來,臉上的表情也出奇的難看。
“這周圍沒有住宿的地方,今晚也只能委屈大家露宿山林了。這些棉被也不知道夠不夠,大家分一下好了。”
柯子敬說著,親自抱起兩床棉被,沖著衛雙跟王忠走去。
不管怎么說,人家來者是客,還要護送一路,于情于理,不管棉被跟食物夠不夠,在不過分的情況下,他們炎王府都應該先緊著人家的。
要不然就太不懂人情了。
可他越是這樣,王忠的心里就越是難受。
“小世子說笑了,我們都是山野粗人,行兵打仗更不是兒戲,還不至于連露宿都接受不了。”
說著看了看他手里的棉被,臉色更臭了。
“這些物資,應該是給邊城那些將士的才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