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如此,慕朝煙卻仍閉上雙眼,嘆息著開口。
“沒有萬全的把握,我們還是不能貿然攻城。這是幾萬條將士的性命,前些時日,小將還說家里的娘子快要臨盆了,他想親眼看看孩子來到這個世上”
聞言,墨玄琿心一沉,手覆在她的手背。
“這場戰爭不會持續太久,大家都會平安回去的。”
她深知是安慰自己的話,打仗怎么會沒有流血和犧牲
“不早了,你該去睡了。”
墨玄琿溫柔的撫摸著慕朝煙的臉頰,隨后將桌上的地形圖卷起。
兩人同塌而眠,身邊有他,慕朝煙安心的睡去。
墨玄琿卻始終無法入睡,聽到身側傳來輕微的酣眠聲,手小心翼翼的拂過她的發梢。
他要給她一個平定的生活,沒有戰爭,沒有陰謀詭計的平靜日子。
而入睡了的慕朝煙,也完全忘了處于防備狀態的定國公主墓穴之事。
翌日,睡夢中的慕朝煙隱約聽見將士操練的聲音。
從床上坐起身,慕朝煙自行更衣梳妝。收拾好走到營帳外,太陽早已高照,金色的陽光照向將士們身上的鎧甲,熠熠奪目。
耳邊是不絕于耳的呼喊聲,氣勢恢宏,慕朝煙留意到隊伍人數少了許多,不解的問“還有一人呢”
“大早上只關心一個不足掛齒的小將,你又把本王置于何處”
墨玄琿身穿紫金盔甲,華貴間透著一股肅殺之氣,墨發用金冠高束,如雕如琢的容顏更顯俊美,他闊步朝慕朝煙走來,勾起薄唇打趣。
“那小將可是有家室的男人。”墨玄琿刻意提醒她這個事實。
慕朝煙不禁汗顏,她怎么沒發現墨玄琿原來也是個醋壇子。
“你把他派出去了”
慕朝煙四下掃一眼,不止這個小將,軍中幾個得力的將士也統統不見。
墨玄琿點了點頭。
“他們幾個人前去查探都城的情況,等時機一成熟,便攻下都城。”
沉寂的黑眸聚斂起殺意,讓人發憷。
先去刺探敵情,避免無辜的損傷,看來,墨玄琿把她的話都放在心上了。
傍晚,日暮西沉,夕陽把天邊的云燒的似血一般紅,似乎預示著將要有一場殺戮發生。
被墨玄琿派出去的幾人潛回軍營,小將只身來到主帳內匯報。
“同王爺所料一致,偌大的都城內兵馬寥寥,若我們孤注一擲,竭力攻城,定會贏的”
回來報信的小將燃起斗志,胸有成竹道。
反觀一旁的墨玄琿,淡定自若,眉峰微斂,沉默不語。
慕朝煙察言觀色,不解的問“他帶來的不是好消息么為何你的臉色這樣嚴峻”
墨玄琿側臉看向小將,眉頭仍然緊鎖,聲音似繃緊的弦,問“宮中可有動靜”
“回稟王爺,屬下并未打聽到皇宮里的消息,是屬下無用。”
斗志滿滿的小將頓時像被人澆盆冷水,失落的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