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倘若你想坐上皇位,本王可以助你。”
四皇子聞言,仔細的想了想,隨后又搖了搖頭。
“侄子早就見識過父皇在位之時的種種,侄子自覺不是明君,故此并不想當這個皇帝。”四皇子想了想,最終還是出言拒絕了墨玄琿。
他這話,是出自肺腑之言。
看見了先前東華帝所做的種種,他對皇位并不是十分的感興趣。
“那如今,我們便只能將希望寄托與蘭妃那個未出生的孩子身上了嗎”慕朝煙聞言,開口詢問道。
墨玄琿聞言,看向了四皇子。
四皇子聞言,點了點頭,沒有多言。
眼下,東華帝的皇子本來就少,又因為東華帝本身的猜忌還有他們之間的爭斗,只剩下了四皇子跟五皇子,偏偏剩下這兩個全都是無心那位置的。
能寄托希望的便只有那個沒有出生的孩子身上了。
慕朝煙聞言,不由得便是嘆息了一聲,沒有多言。
墨玄琿見四皇子不想如此,便也帶著慕朝煙離去了。
一代帝王就此溘然離世,無論生前有諸多暴行,死后的一切功過都只能交給史書評判。
下葬的儀式按照皇家的規制,規模宏大,舉國服喪。
抬棺的隊伍浩浩蕩蕩的從皇城綿延至皇陵,而這陵寢也是皇帝生前便修好的,陪葬的無一不是世所罕見的寶物。
大臣們站立兩旁,神情悲切。
慕朝煙站在墨玄琿身側,一張臉一張臉的看過去,只覺得這些人的哀戚都流于表面,眼底看不清道不明的對皇帝死后空置的皇權的渴望才是真的。
說不定現在都在想著到底站哪邊好呢吧。
見這些人依舊還在哭喪,可那眼淚卻沒有幾個是真正哭出來的,不由一時也覺得皇帝這輩子是白活了,就連他這個葬禮,還有人借此發揮。
等棺槨正式安置好,大臣們走出陵墓,在外面等候的妃嬪們如商量好的一般,由一人起頭,一齊抑揚頓挫的哭了起來,嚶嚶的聲音如上萬只蚊子在眾人耳邊飛舞。
慕朝煙皺著眉,往墨玄琿身邊靠了靠,低聲說了一句“她們也是可憐,也幸虧是你,要不然,她們就只有陪葬這一條路了。”
“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等到這件事過去,會有人安排她們回家的。”
這也是他們能做到的最大限度了,家里感情好的,青燈古佛也好,找人二嫁也行,家里養著也罷,那些就看她們自己了。
慕朝煙點了點頭,看著那些眼睛偷偷往他們這邊瞟的官員們一眼,神色古怪的瞧著墨玄琿,眼中閃過一絲玩味“如今皇帝一死,皇位空置,過了喪期那些大臣們一定會爭著搶著要立新帝,你猜猜,他們心中如今最佳人選是誰”
她眼中促狹之意再明顯不過,墨玄琿只能無奈的笑了笑“隨他們去吧,總歸不會是我。”
“我看不一定。”
慕朝煙輕哼一聲,目光在一眾皇子身上掃視過去,最后落在四皇子身上,嘴角輕輕勾起。
四皇子雖然言明不愿上位,可到底如今形勢不同,墨玄琿是萬萬不會當這個皇帝,蘭妃肚子里的孩子又還未出生,她們不稀罕的這個皇位,現在可是成了香餑餑。
冗長的儀式一直到傍晚才結束,一群人又浩浩蕩蕩的回程。
慕朝煙一路上看著街道兩旁百姓臉上壓抑的欣喜和刻意裝出來的哀傷,只當做是免費看了一場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