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一早,輕塵用過早膳之后,便如常去了外面給百姓診脈,正午時才結束。
“等等今日距離王妃離開已經幾日了”看著在一旁保護自己的將士,輕塵突然面色凝重問道。
“五日了。”
聽聞這話,輕塵連忙起身,加快速度收拾著東西,這段日子他一直在診治百姓,乃至于都差點忘了慕朝煙交代的正事。
慕朝煙離開的那天說了,讓他五天之后,去審被關押的西使,想到這里,輕塵趕忙回了王府,朝著關押西使的牢獄而去。
西使此刻正躺在伸手不見五指的牢房里,起初被關時,好歹童梗和候宵都在,誰知道后來這二人竟然被單獨帶走了,他一個人在這個牢房里,整整獨自待了這么多日,早就變得人不人鬼不鬼了。
輕塵推開牢門,命看守點上燈,而后他便提著燈走近西使,便見西使平躺在地上,雙眼緊閉。
若不是那微微起伏的胸膛,他都幾乎以為這人已經死了,西使整個人因為多日沒有進食,本一開始還紅潤的雙頰,此時都已經凹凸了進去,嘴唇上盡是干的殼。
不過這個效果,卻是慕朝煙要看到的,而一開始把童梗候宵他們三人關在一起,也是有目的的,而等這幾人在牢中相互作伴時,再將其中兩人帶走,那么剩下的這一人,絕對會受不了這種一個人孤獨的滋味。
西使虛弱的躺著,只覺得整個人都漂浮起來了一般,讓他陷入其中,耳畔傳來腳步聲,他卻是連睜眼的力氣都沒了。
輕塵冷眼看了好一會兒西使,見此人的確是太過于虛弱后,而后對著另一看守道“你去取碗咸粥來。”
看守領命而去,很快便再次回來,手中正端著一碗粥。
咸粥咸粥,顧名思義便就是咸的粥,粥內還有青菜絲,正適合西使這種狀態使用。
“給他喂下。”
話罷,輕塵便退到了一旁,騰出了位置給看守喂粥。
粥一入西使的口中,西使便不由睜開了眼,多日不曾進食,此刻嘗到從前他最不屑的食物時,竟然是激動的連咽口水。
他被關了這么多天,牢房里又黑漆漆的,他根本分不清晝夜,只覺得度日如年,且一大半的時候都在地上躺著度過。
便是連看守,也不會踏入他這一方半步,西使只覺得,若是他在單獨待幾天下去,定然會發瘋。
一碗熱氣騰騰的咸粥下肚后,西使便覺得虛空的胃總算是好受了些,也總算是有心思猜測輕塵今日來的目的了。
慕朝煙關他這么多天,不就是為了從他口中知道事情嗎,此時讓輕塵來審問,他倒是有了一絲輕松好,暗中也是松了口氣,至少不用在繼續待在這樣的漆黑之地了。
輕塵見西使緩解后,給了看守一個眼色,看守便拎著西使的衣襟走出了牢房,而他走在前面,身后跟著拎著西使的看守。
一直呆在那暗無天日的地方,而且活動的范圍也非常少,一度讓西使的心情也跟著十分的頹廢。
現在就希望著把他帶出去,只讓他的視野變得更大一些也是極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