鍛造室面積不大,四面墻被爐火映照得通紅,室內溫度很高,在里面鍛造的工匠皆打著赤膊,賣力地捶打著燒成明亮紅色的生鐵。
慕朝煙只在入口待了一小會兒便香汗淋漓,可見溫度之高,情不自禁聯想到火山內部的畫面。
兵部尚書善于察言觀色,適時帶領二人進入下一個參觀地點
“鋼刀在密室,王爺王妃這邊請。”
光線暗了下來,暗到只可以看到前方有個小亮點,靠近了便看清,那亮點原是被供在架子上的鋼刀刀鋒所反射。
兵部尚書神色難掩驕傲自豪“啟稟王爺王妃,這便是我司練出的第一把鋼刀,不是臣自夸,這把刀,絕對是天下四國第一好刀。”
他說的毫不夸張,慕朝煙打心眼里贊同“在這個世界,當真前無古人后無來者。”
“王妃說得對。”兵部尚書是從普通士兵一步步做到今天這個位子,但說話直來直去的習慣和豪爽的性子從未改變。
一聽慕朝煙給予他很高的評價,頓時眼睛笑成一條縫,掄起鋼刀就要為他們表演個鋼刀碎大石結果,
哎呦我的老腰
兵部尚書扶著自己的腰,臉漲得通紅,皺著眉頭連連擺手“臣一把老骨頭,讓王爺王妃見笑了。”
“哪里哪里,尚書豪爽率真,本王很是欣賞。”墨玄琿安排人攙著他先回去休息。
軍造司司長主動請纓,繼續兵部尚書未完成的表演,只見他哐哐幾刀下去,大石便化作兩半。
好鋒利的刀
接著,軍造司又為二人展示了鋼的硬挺,把鋼刀架在兩個同等高度的石塊上,放上五十斤的重物,那刀一點折彎的跡象都沒有。
“果然是好刀。”墨玄琿拍手稱贊。
慕朝煙卻陷入沉思,最初聽聞喜訊的那份激動平息下來。
鋼刀的卓越令鐵刀望塵莫及,但鍛鋼終究不及現代的磨砂鋼。
真正鋒利的好刀,刀入石塊暢通無阻,切口平整,周圍沒有多余的裂痕,硬挺到能夠承受一個成年人的重量,足以和金剛石硬碰硬。
慕朝煙絕非有苛責軍造司的意思,她深知現下硬件條件受限。
慕朝煙來到鍛造室,用火鉗翻了翻爐中炭,對鍛造師說“不夠,遠遠不夠,這爐火的溫度太低了。”
爐火溫度決定了剛才的好壞,如今沒有全機械的熔爐,達不到上千度。
軍造司司長錯愕地看向慕朝煙的側臉“王妃一眼看出癥結所在,果然和傳言中的一樣冰雪聰明,不瞞您說,我們的鍛造大師也在煩惱這個問題。”
在自己那個時代,科技也是逐漸進步的,慕朝煙不指望軍造司憑借簡陋的加熱設備,一口氣煉出磨砂鋼。
真正渴望的是為改進設備出份力,從而簡化鋼的生產縮短工時,最終達到大規模應用到軍械的目的。
見到這處于時代先列的武器,慕朝煙迫不及待想親手試試,于是打趣道“王爺可否賞臉與本王妃試試這鋼刀”
墨玄琿壓下鐵劍劍鋒,淺笑無痕“王妃的命令本王豈敢抗旨不尊”
“王爺小心了,看劍”慕朝煙挽了個劍花,直直朝墨玄琿劈去。
對方抬劍格擋,刀劍相接,那鐵劍竟被砍出一個缺口。
自知占了武器的便宜,慕朝煙抱拳,俏皮地吐了吐舌頭“承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