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才淡聲提醒他。
“你設兩個鬧鈴吧。”
“設什么”沈清濯沒抬頭。
“鬧鈴,提醒你菜好了。”談峻熙很了解沈清濯這個年紀,“不然一局游戲下來,你連廚房著火都不知道。”
“我是不會做飯,又不是傻。”沈清濯說,隨意換了個姿勢拿手機,盤著腿,鎖骨若隱若現,凹陷的弧度有些深,硬度又迷人。
“隨你。”
談峻熙只是不想被他炸死,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后沒預兆的響起一道生疏冷硬的聲音,語速很快。
“謝了。”
能從沈清濯口中得到一句謝,不容易。
談峻熙背對著他,看不清表情,單聽語氣平和“不客氣。”
游戲打到中途,鬧鈴響了,五十分鐘,沈清濯退了游戲,關火,把菜倒在保溫盒中,動作突然凝了一瞬間,意識到什么。
“操。”
這菜要是送給江黎安,那不就成談峻熙給江黎安做飯了嗎
所以談峻熙打的是這個主意
讓情敵給對象做飯的沈清濯心情復雜,盯著保溫盒中已經英勇就義的大白鵝,骨關節曲起,反復敲了敲桌面。
不管了,反正鵝是他買的,四舍五入有他一份。
午時的太陽高懸于天空之上,清風推著潔白如棉花糖的云彩向前悠閑散步。
練習生食堂。
江黎安剛要打飯,就被出現在身后的人用一種拎兔子的姿勢給拎走了,強行按在空位上,一盒粉色保溫盒出現在她的面前
“今天中午吃這個。”沈清濯坐在她對面。
江黎安心跳搶了兩拍的節奏,對上少年的視線,試探性的打開保溫盒,然后就看到大鵝燉土豆,很、很豪爽的一道菜。
江黎安呆滯了兩秒“這鵝”
“就是那個。”
江黎安心想好家伙,鵝兄,對不住了,我第一次見到你就知道終有一日,我們會在飯盒里相見
“你做的”女孩子握著筷子,眨了眨眼,眼尾有悄悄彎起的弧度,明媚又愉悅。
“不是。”沈清濯沒居功,“朋友幫忙。”
江黎安并不意外,畢竟怎么看沈清濯也不像是個會做飯的人,她也不會。
江黎安客套了一句“你要不要吃一點”
沒想到對面的人盯了她兩眼,竟然收了手機,起身,直接坐在了她身邊“行啊。”
沈清濯跟食堂阿姨借了一副碗筷,推給江黎安“分我一半。”
“”
你是真不客氣啊
這個點食堂人很擁擠,人群熙熙攘攘,喧囂吵鬧,少年長腿散漫放在餐桌下,伸直,旁邊幾個人吃飯,地方不太夠,一直擠著江黎安,她時不時就會碰到沈清濯在桌下的腿。
江黎安咬著筷子,心驚膽戰,生怕沈清濯再語出驚人,說一句別蹭了,好在他沒有,但是用腳勾住了江黎安的腳踝,輕而易舉往自己身邊一拽。
“往我這邊擠,別傻不愣登往外跑。”
清透慵懶的嗓音在嘈雜中,清晰敲入江黎安的耳膜,只有她一個人聽得到。
江黎安心跳聲很重,跟揣著兔子似的,不知道是緊張還是太熱,微出了汗,幾乎是沒有任何距離的挨著沈清濯身側,腿挨著腿,他穿著灰褲子,很寬松,腿型長而優越,還露出截腳踝。
源源不斷的熱度從不容忽視的觸感中傳來,越來越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