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蘇卿安點頭道。
蘇子恒在半月前西郊山送給她一份大禮,她當然記憶深刻。
人群中不泛有人偷偷去看昭懿公主,不知為何,不敢直視對方容顏,好像面對這樣美好而尊貴的人,多看一眼都是冒犯。
她身上有著皇室的壓迫感,不怒而威。
雪衫清冷,墨發披肩,陽光落在側臉上,眼睫黑而長,琉璃眸,右眼角的朱紅淚痣灼灼,給天仙似的眉眼平添三分妖冶的艷氣,非但不俗,反而如皚皚雪山明月。
顧飛白臉色到底是緩和了些“卿卿。”
朱二狗呆呆看著蘇卿安,眼中驚艷之色濃重,可惜是公主,再怎么漂亮也不是他能肖想的,要不然那張臉嘿嘿。
那一瞬間,蘇卿安似乎瞥了他一眼,唇畔笑意溫柔中有幾分詭譎。
朱二狗心頭重重跳了下,說不出的不安預兆,還不等仔細辨別這沒由來的情緒,對方便同太子說著話,品行清冷的很。
朱二狗揉了揉眼睛,傻了,確認自己沒看錯,后背還爬著細碎的雞皮疙瘩,他暗笑自己真是瞎了眼,怎么會覺得昭懿公主剛剛頗為古怪嚇人
蘇卿安站在顧飛白面前“皇兄,此人依仗丞相府權勢當街毆打平民,南寧世子制止反遭辱”
話沒說完,朱二狗順口溜出去一句。
“南寧王本來就是病秧子,還不讓人說嗎”
太子平時去丞相府,朱二狗都是鞍前馬后周到伺候。此刻看到太子猶如來了撐腰人,更加猖狂叫囂。
“昭懿公主,你也不能因為跟南寧世子交好,就隨便輕賤我們這些奴才吧”
蘇卿安唇畔笑意淡了些,在朱二狗以及太子都有些愕然的神色中,平聲說。
“既然知道自己輕賤,那就低到塵埃里。不過一個奴才,也敢打斷本宮的話”
朱二狗傻眼了,簡直不敢相信這是面前菩薩顏容的九公主能說出來的話
他看著蘇卿安的表情,再次打了個哆嗦,寒意從腳底板竄起,竟比剛剛顧飛白對他動手還要害怕。
“昭懿,奴才也是人。”蘇子恒回過神來,不贊同道。
“不聽話的奴才,既不想當人,那就當狗”
蘇卿安淡笑“皇兄還有什么想說的嗎”
這話,就差點沒說,皇兄還有人話嗎
“卿卿說得對”顧飛白還鼓了鼓掌,在蘇子恒有些難看的臉色下道,“簡直讓我醍醐灌頂啊太子可要好好管教下你家的奴才啊,這么不聽話,嘖嘖嘖。”
顧飛白表情實在欠揍,幫蘇子恒惋惜“以后可是要欺到主人頭上的。”
“世子說笑了。”
蘇子恒眉眼不悅,沉沉看了朱二狗一眼“丞相府的奴才,賞罰自然有丞相府來定,不勞煩你們幫忙教訓。”
朱二狗縮了縮脖子,知曉今天不好過了,苦哈哈道。
“太子饒命,奴才冤枉奴才只是隨口說了幾句話,誰知道世子突然勃然大怒,把奴才打的身上一塊青一塊紫。”
“太子你看啊”朱二狗委屈的撩起袖子。
蘇子恒本來想關上門自家解決,誰知道這個狗奴才如此沒有眼力見
“你先當街辱罵南寧王在先,以下犯上,大逆不道”顧飛白一字一頓,擲地有聲,“我父親為黎明百姓征戰四方時,你還在建安城作威作福我父親的腿也是為了戰爭斷的,你有什么資格詆毀”
看熱鬧的百姓紛紛附和。
“是啊,當初沒有南寧王,哪有現在的太平盛世”
“想當年南寧王的英姿,整個建安城都敬佩不已”
“就是,這朱二狗也太不要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