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大病愈合,鳳冠加身,正跟梁帝說著話,宣誓主權。
貴妃坐在側方,年輕嫵媚的臉充斥著醉酒后的艷麗,支著額看著那一幕,眼波流轉間,看向蘇卿安的方向,對她笑了下,
蘇卿安亦對她微笑。
關于皇后中毒的事情并沒有水落石出。
蘇卿安知道皇后在等一個,可以將貴妃一擊致命的機會。
當皇后這么多年,她的手段是陰毒狠辣的,那些夭折的子嗣,蘇卿安大膽猜測,是死在皇后手中
貴妃死了,貴妃的四皇子也不會對太子造成任何奪位的威脅。
上一世皇后一邊讓張丞相偽造了貴妃母家結黨營私的證據,一邊在后宮中誣陷貴妃謀害皇嗣,妄圖取代皇后,甚至下毒加害
貴妃身邊的奴婢早已被皇后策反,上演了一出大戲。
蘇卿安上一世亦是跟貴妃合作,避開了這場危機的,不過這次,她選擇了更為冒險的辦法。
風險跟機遇并行。
她要皇后自食惡果
她要梁帝廢后
蘇卿安端著酒杯,放下時,酒盞因為極度用力而留下了清晰甚至有些扭曲的指痕。
瑩瑩酒色碰撞,倒映殷紅病態的眸。
宮宴結束,蘇茉歡跑過來纏著蘇卿安,旁若無人的撒嬌“我今晚跟姐姐一起住,好不好好不好嘛”
岑舟皺眉站在一旁,只覺得吵鬧,大腦昏昏漲漲的,讓他一刻都不想在這里多待。
“今晚不行。”蘇卿安古怪注視了蘇茉歡兩眼。
那種眼神讓蘇茉歡有種自己所有的小心思都無處遁形的感覺,她撒嬌無效,退而求其次“那我明早來找姐姐一起吃早膳”
“嗯。”
蘇茉歡心滿意足“姐姐再見。”頓了頓,又笑嘻嘻朝著岑舟說,“哥哥再見”
皇后對蘇茉歡招手“阿歡,來母后這里來。”
岑舟冷著臉看向蘇卿安,催促“還不走嗎”
蘇卿安“回去吧。”
她今晚出來,身邊只帶了若素跟岑舟。
宮宴結束,公主府的馬車慢慢行駛在馬路上,京都許些年沒有這么早又這么大的下過雪,所以車夫也不敢快行,一切都是昏沉而緩慢的。
馬車的轱轆壓過雪地,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車后留下深而沉的痕跡,轉瞬被大雪覆蓋。
岑舟騎著馬,走在最前面。
蘇卿安撩開車簾,剛好可以看到他在風雪中的背影。
她看到的總是他的背影。
蘇卿安伸手接著簌簌飄落的雪,雪花冰涼,凍的指尖通紅,又很快融化在手心中。
她貼了貼臉,涼的。
蘇卿安打小在京都是沒經歷過這么大的雪,因此頗為新奇。
她撩開車簾看了好一會兒,在若素擔憂身體的提醒中,才放了下來,單手支著額角,閉目養神。
耳邊是風聲,雪聲,還有馬車壓過地面的滾動聲,車廂中彌漫著淺淡的草藥香。
“快到年關了岑舟,你以前怎么過年的”
“不過年。”
冷啞嗓音從外落下。
“那今年和我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