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哥。”蘇子恒溫潤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屋子中響起,“近日建安成的風聲很緊,你不要去京城走動,需要什么,孤派人給你帶過來。”
那人坐在陰影中,瘦的只剩骨頭,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人“丞相府都倒了我一人獨活有什么意思。”
陽光照在他的臉上。
赫然是張丞相的嫡長子,張松
張丞相倒臺之際,冥冥之中預感到什么,囑托蘇子恒無論用什么辦法,一定要保住張家唯一的血脈。
后來流放路上,蘇子恒制造出張松假死的事件,將張松接了過來。
這種事說出去,蘇子恒的太子之位也別想要了,但是他不能辜負舅舅的臨終托付
“這一切都是顧飛白和蘇卿安造成的,我們活著,當然是要為舅舅復仇”
張松抬起頭來,摩挲著枕頭下亮閃閃的刀。
朱二狗剛從外面回來,推門就看到蘇子恒,立刻捂住嘴巴“奴才見過太子。”
朱二狗是蘇子恒留下來伺候張松的,其他人信不過,這人在丞相府待了幾十年,還是能相信的。
蘇子恒臉色不善道“好好伺候你們主子,別走漏風聲。”
“是是”
邊疆從今年初又有些蠢蠢欲動,戰亂偏小,還能壓制的住。
蘇卿安大病初愈,又恢復了往常。
她從不會為兒女情長停下腳步,她始終明白她最終的目的。
是江山。
她上一世的師父,江湖傳說的鬼手天醫,被五花大綁送入了公主府。
蘇卿安去見他的路上,都能聽到老頭罵罵咧咧的聲音。
非常時期,非常手段。
“你們想干什么你們這是強搶民男我一個七八十的老頭子你們為什么要這么對我你們公主到底對我有什么企圖”
仙風道骨的老人氣憤翹著二郎腿坐在石凳上,左手拿酒,右手拿雞腿,口上不饒人。
公主府的侍女面面相覷。
蘇卿安抬手按了按眉心,掩去眼底慵倦,過來就看到這一幕“愣著干什么還不給老人家倒酒”
侍女連忙應是。
步古瞇著眼睛瞧她,嘿了聲“就是你這個小丫頭片子讓人把老子弄過來的年紀輕輕心眼不少啊。”
毫不意外,蘇卿安對師父這個性子確實有些頭疼,沉默片刻道“有沒有那么一種可能。”
“我是你素未謀面的徒弟。”
“”
“你看我老花眼嗎”
師徒二人展開了十分心平氣和的談話。
蘇卿安太知道該怎么留下這個老頑童了,他對疑難雜癥,甚至重癥的病人十分有興趣,南寧王便是其一,再就是,公主府可不缺好酒。
步古一開始是覺得有些晦氣的,畢竟他剛想要去見見他的兒子,而且兒子還給他養了個徒孫。
步古見過少年小時候的模樣,那時候臉頰嬰兒肥沒褪,眼神倒是狠的不行,也不知道這么多年過去,變成什么樣了。
步古這么一想真有點惦記,屁顛屁顛見徒孫的路上就被綁到了京城,悲憤不已。
最離譜的是,他居然對面前的小丫頭有種莫名的熟悉,好像她真是他前世徒弟一樣,弄得步古總生不起氣,最后不知道怎么就被忽悠到南寧王府,答應為其治病。
“師父,我父親的腿”顧飛白不知道該怎么稱呼他,只能跟蘇卿安一起叫,小心翼翼問。
“調養的挺好,這手法,嘶,你真是我徒弟”
蘇卿安“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