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飛白呼吸中都是對方唇齒間清苦好聞的淡香。
人是麻的,魂是飄的,指尖都軟了,就那么愣愣看著陸南序。
他這次薄唇極紅,跟胭脂似的,吐出的聲音暗啞。
“我喜歡你。”
他說,“又怎么樣”
顧飛白腦瓜子嗡嗡作響,很丟臉,從椅子上摔下來了,被陸南序接在懷里,修長手指還撫摸著她的后頸,跟撫摸著某種小寵物似的。
“你瘋了吧”她回過味來,震驚推開陸南序,“我、我男的”
陸南序緊緊盯著她“我知道。”
顧飛白滿腦子就一個念頭。
陸南序真的瘋了
如果在這之前,有人跟顧飛白說,她死對頭喜歡她,那顧飛白一定會仰天大笑三聲,現在她只想回家找娘親。
自從那天陸南序開了戒,就跟沒治了一樣,在外人眼里清冷又禁欲的太傅大人,頂著一張冷淡的臉,日日夜夜糾纏她。
顧飛白崩潰不已,她沒想過陸南序會是斷袖,問題是她根本不是男的,跳腳道“陸南序我不喜歡男的你知不知道”
“你覺得惡心嗎”陸南序眼睫動了一下,低著眼眉的輪廓看她,平靜問。
他肩上落了雪,一如既往的孤高。
顧飛白張嘴,猶豫了。
“我知道了。”他點頭,轉身離開。
顧飛白抓了抓頭發,煩躁長嘆,與蘇卿安訴苦。
“如今大仇得報,你也可以恢復女兒身。”蘇卿安為她打算,“你若喜歡陸大人,盛世大婚,十里紅妝,我替你操辦。”
顧飛白有氣無力“他是斷袖,我是女的,他壓根不知道,等他知道了,他就不喜歡我了。”
旁觀者清,蘇卿安看得出來,顧飛白未必對陸南序就沒有那個心思“不一定,你不妨同他說。”
顧飛白煩悶抵了抵腮幫子,紅衣慵懶矜貴“你倒是給我操辦大婚,那你呢你跟將軍怎么辦。”
蘇卿安側臉白皙細膩,望著遠方“我們的事情,不與世人知。”
顧飛白回去后,仔細琢磨很久,還是決定跟陸南序說清楚,他最后那個落寞的眼神看的顧飛白很不舒服。
顧飛白咬牙,大搖大擺闖入陸府。
恰逢新雪初霽,陽光溫暖。
她一把拉住陸南序的手,放在自己心口處“你知道了吧”
陸南序動作微僵,蹙眉看她,在顧飛白瘋狂暗示的表情下,遲疑道“你缺少鍛煉”
“”
顧飛白不可思議“你再感受一下”
陸南序委婉道“你多在軍營練練,身材會好的。”
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陸南序”整個陸府都是顧飛白的怒吼聲,“我是女的我女的我女的我不是斷袖,你聽到沒有”
對方看著她,睫毛如鴉羽,瞳孔浸墨玉。
顧飛白別扭道“你要是還喜歡我的話,我們試試也不是不行,你要不喜歡就算了。”
“顧飛白。”
“啊”
陸南序站起身,啞聲道“我去求陛下賜婚。”
“什么”顧飛白驚悚道。
他的身影如風,抓著她手腕往皇宮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