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下午五六點多鐘,天色不在明媚,夕陽西下黃昏時分,喧囂忙碌的城市漸漸安靜,晚風拂過時最美。
伴隨著最后一聲音樂落下,教室中水袖輕舞的女孩收了動作,孩子們迫不及待拔腿往外面跑“放學啦”
放學不積極,思想有問題
氣氛一瞬間嘈雜了起來,不過比起以往,更為嘩然,柒安有點疑惑,往外看去。
舞蹈教室跟走廊用巨大的透明玻璃窗隔開了,從里面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外面的情景,大多都是家長,互相說著話。
走廊窗戶是開著的,外面的昏暗靡靡碎光挾裹著風灑進來,映出地上修長的影子,墻上靠著一個人,個子極高,黑短發凌亂,低著頭打電話,置在耳邊的手指瘦削分明。
周圍家長很多,但他身邊好幾米都沒人敢靠近。
女孩子愣住,揉了揉眼睛,再次不信邪的揉了揉眼睛。
裴緒硯他來這里干嘛,上舞蹈課
旁邊女老師語氣稀奇“這是誰的家長我以前都沒見過。”
就在她們說話的時候,一個穿著帶的女人拿著手機走過去。
有些人還真是,到了哪都不缺女人。
柒安收回目光,手突然被一只胖乎乎的小手拽住。
“哥哥”玻璃窗外,女人拖著長音說話,聲音嬌軟,晃了晃手中的微信二維碼頁面,“賞個臉”
被搭訕的那人垂著眼聽她說話,距離挺近,也沒躲。
聽她說完,男人抬了下手。
女人以為他同意了,眼睛微亮。
“裴陽羽。”
音色低沉清晰。
“爸爸”舞蹈教室里,一個四歲多的胖蘿卜哼哧哼哧牽著一個人的手沖了出來,一下子抱住男人的腿,奶里奶氣又洪亮的喊了一聲。
這一聲喊的,全場死寂,鴉雀無聲。
女人臉上的笑僵在了唇角,表情逐漸驚恐。
年、年紀輕輕就當爸了
被裴陽羽強行拽出來的柒安腳步踉蹌了兩下,險些直接摔到男人身上。
距離逼近的那一瞬間,能聞到他身上被風帶過來的淡淡煙草味,耳邊無限回蕩著那句爸爸,瞪圓了眼睛看著面前的人。
現在結婚生子都內卷到這種程度了嗎
裴緒硯并未留意旁邊的柒安,居高臨下的看著小孩,眉心不自覺蹙起,很嫌棄的拎起小孩后脖頸“今天怎么穿的像根卷心菜似的。”
“這是舞蹈服天青色的”憤怒的小卷心菜揮舞著自己胖乎乎的手爪。
裴緒硯嘲笑“還是根進擊版的卷心菜。”
“”
搭訕的女人內心復雜道“你兒子真可愛。”
裴緒硯這才記起旁邊還有個人,正眼看向她“你不用違心的夸贊他。”
“走了。”男人邁開長腿,把人拎走。
“等等等等”可憐小孩胖又矮,小短腿揮舞半天,應是沒夠著地,絕望道“我要被你勒死了”
男人一手看手機,另一只手立刻把他扔在地上“不早說。”
“”世上只有媽媽好,有媽的孩子像個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