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謝氏也十分不滿楊姨娘這個態度,但到底是自家叔子的最疼愛的姨娘,便多了幾分小心,“行了,你別說話了。”
轉身看著蘇箐箐,“蘇娘子,那現在怎么辦”
蘇箐箐后退了幾步,留給了楊姨娘足夠多的空間,“現在需要將她體內的殘骸給流出來。”
對于這個說法,在場的人都未曾聽說過,不免有些蒙圈。
尤其是對她心存質疑的楊姨娘,聽見這話時,眼淚就笑出來了,“大夫人,你這是從哪兒找來的鄉下貨”
是可忍孰不可忍,蘇箐箐怒了。
緊蹙著眉,“我的確來自鄉下,但并未覺得比其他人差。”
微側身看著謝氏,“她肚中的孩子已有些月份,若是不靠人為干預,則無法將胎盤全部流出。”
聞言,張氏和謝氏都恍然大悟的點頭。
尤其是張氏,頗為小心翼翼的道“蘇娘子別跟她一般見識,接下來就勞煩蘇娘子了。”
說著,就隨謝氏的腳步往屋外而去。
殊不知,此舉落在楊姨娘眼里就是不管她的死活,當即從床上半撐起了身體,“我今日若是死在了這里,就是做鬼也不會放。”
話音還未落下,她就難受的捂住了肚子。
原本還有些許血色的臉,變得煞白。
原本被薄被蓋住的身體,不過幾個眨眼的功夫,也被流出的淤血給侵染。
見此,蘇箐箐眉頭直皺,不敢有絲毫的懈怠,“快,去準備熱水。”
不等守在屋內的丫鬟回話,又立馬將帶來的出診箱給打開,開始給楊姨娘扎針。
“你現在放平心態,一定要亂動。”說話間,她已經到了床尾,彎腰開始處理血污。
被這一幕嚇壞的楊姨娘,哪兒還有先前的囂張
聲音虛弱,“我,我還有救嗎”她能明顯的感受到身體的血液在離她而去。
同時也非常懊悔,為何不聽蘇箐箐的話,若她方才聽了,事情就不會到這一步。
“蘇,蘇娘子,對,對不起,你一定要救救我。”
迫切又緊張的抓住蘇箐箐的手,“我,我不想死。”
雙手沾染血的蘇箐箐,根本空不開手來,只能低聲安撫道“深呼吸。”
楊姨娘雖害怕,但還是聽話的做了一個深呼吸。
“聽話,你現在躺下,心情盡量放松。”說著,又接過丫鬟遞來的紗布,給楊姨娘止血。
可楊姨娘的情況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嚴重一些,即便她封住了大部分動脈血,也還是無法止住。
這樣下去,楊姨娘根本撐不住她為她取出體內的殘存的胎盤。
感受到楊姨娘的惶恐與驚慌,沒辦法的她,只能用銀針扎了楊姨娘的昏睡穴。
將手中止血的事交給一旁戰戰兢兢的丫鬟,“你先給按壓住,我去去就來。”
出去后,她便將楊姨娘的情況跟謝氏與張氏說了一遍。
本來最好的建議是給楊姨娘輸血,但因為輸血的前期準備工程有些大,所以她只能采取最后一個冒進的辦法,那就是以最快的速度將胎盤取出。
可這需要一個給她打下手,這個人還需要懂一定的醫理。
但這年頭,女子學醫的本就少,臨時去尋人,本就等于大海撈針。
趕來的徐梓歆聽見這話后,猶豫了一會兒,小心的問道“你看我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