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夫子布置的任務后,他便離開了書房。
臨到水榭時,就與前去尋丞相的丞相府小姐許曼碰上。
出于禮節,止住了步伐,往一旁挪了幾步,雙手作揖,“見過許小姐。”
作為許鐸海唯一的嫡女,許曼無論是在禮數方面,還是才學方面,都是數一數二的。
起先她對這個突然出現在府上的人并無關注,只是單純將林潤謙歸屬為了趨炎附勢之輩。
可在后面幾次無意的接觸中,她發現林潤謙跟她一開始所想不一樣。
這一點從林潤謙的字里行間可以看出。
沒錯,有一次她到書房尋爹時,她看到了林潤謙交上去的作業。
能快速識清朝局,又在為官之道上有著獨特的見解,這樣的人并不多。
微欠身,看著林潤謙所要去的方向,“林公子是打算出去”
林潤謙微頷首,并不打算與許曼多言,“告辭”
見他如此給自家小姐甩臉,貼身丫鬟看不下去了,不滿的嘟囔道“小姐,你干什么要搭理那個窮酸書生”
望著林潤謙走遠的背影,冷哼了一聲,“小姐跟你說話是你的福氣,竟不知好歹的。”
許曼整理好方才的尷尬,遞了一個眼神給貼身丫鬟,貼身丫鬟立馬止住到了嘴邊的話。
這一幕走遠的林潤謙根本不知道,他現在只想將寫好的信送到驛站去。
雖丞相府有專門的送信途徑,但他對丞相府卻不盡信任。
就連姜永安,他也始終保留著三分戒備。
他一直都堅信一句話,沒有一成不變的盟友,尤其是在身份本就不對等的情況下。
出了丞相府,沒走多遠他就發現了跟隨在身后的尾巴。
特意挑選了一條人多的路,用計想將尾巴給甩掉。
不幸的是,計劃剛進行到一半時,就有人攔住了他的去路。
“怎么這丞相府如今窮到了這個地步竟連一輛馬車都不愿給林公子配”
說話的是劉侍郎的兒子劉景澤。
劉侍郎可是皇后一派的左右手,在林潤謙抵達皇城后,沒少給找林潤謙的麻煩。
林潤謙淡淡的看了劉景澤一眼,“劉公子不也正在此處”
則是直接借用在劉景澤的話,回給了他。
劉景澤不滿的輕哼了一聲,搖動著手中的扇子,嫌棄道“本少爺可跟你不一樣。”
林潤謙微抿唇,“確實不一樣,劉公子為的是情趣,在下卻為樂意。”言外之意就是,我想怎么就怎么,用不著你多管閑事。
劉景澤憤怒的合攏的扇子,目光陰沉,拉近了與林潤謙的距離,壓低了聲音,“別太將自己當成一回事,不過是丞相府的一條狗。”
林潤謙不怒反笑,“謝劉公子抬舉。”
短短幾個字,讓劉景澤準備好的話無法說出。
他若繼續說下去,就是在自己打自己的臉。
畢竟他都以“狗”來羞辱林潤謙了,他若再多說一句,就會變成他在忌憚他。
忌憚一條狗,那不就是自打臉嗎
咬牙切齒的瞪著林潤謙,“我們走著瞧。”
“手下敗將要自討無趣,倒挺煩惱。”林潤謙的聲音不大,卻足夠剛邁開步子的劉景澤聽到。
最開始對上劉景澤,因為他的局促,確實讓劉景澤占了上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