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外之意就是,你若質疑,那我可以馬上就走。
蔣夫人的眸中滑過一抹不悅,卻并未表露出來,依舊有些漫不經心,“倒是我唐突了,蘇娘子那一手醫術,可是連丞相夫人都認可的。”
丞相
捕捉到關鍵心思的蘇箐箐心里有了底,想來今日尚書府請她過來看病是假,打探消息是真。
皇城誰不知道,林潤謙是丞相的得意門生
而林潤謙在外又是塊難啃的骨頭,所以尚書府就想了這個迂回手段。
壓下心中的不爽,也不管蔣夫人會不會不喜,直言道“我是一名醫者。”
既是醫者,若沒無一定的本事,也就沒那個臉來了。
一而再,再而三被嗆的蔣夫人再無法維持淡定,不悅的給了黃氏一個眼神,黃氏立馬起身,“老夫人應該醒了,蘇娘子請跟我來。”
等抵達后,她才知曉為何黃氏會忽然知道老夫人醒了。
老夫人哪兒是醒了,分明就處于昏迷之中。
且從老夫人微發紫的唇色來看,中毒的可能性較大。
那問題來了,老夫人這副樣子必不是近兩日的事,所以尚書府應在她之前找了別的大夫來看了才對。
且以尚書府的身份,恐怕來的還是太醫。
太醫都束手無策的毒,卻將她請來了
打起了十二萬分精神,余光瞧著面色不顯,但卻隱隱作動的架勢,許久未動。
“蘇娘子,你這是怎么了”黃氏小心的問道。
聽見聲音,蘇箐箐立馬從思緒中抽離出來,不動聲色,“敢問先前可有大夫為老夫人診治”
黃氏先是一愣,后又直接搖頭,“實不相瞞,老夫人先前的病情一直都時好時壞。”抬手用手帕擦了擦眼角,“不曾想,昨晚竟加重了病情。”
這是拿她將小孩子糊弄呢
壓下心中的不悅,轉身從墨菊手中接過了出診箱,巧妙的給了墨菊一個暗示,“我這小助手這兩日有些不舒服,煩請貴府的人帶個路。”
墨菊本就機靈,如今聽到這番話,立馬就明白過來她的用意。
裝出強撐著的模樣,隨尚書府的丫鬟走了出去。
而蘇箐箐則若無其事的坐在了床前的椅子上,開始細細為老夫人診脈。
黃氏很是擔心,眼睛都不敢眨一下,見蘇箐箐收回手,就立馬小心的問道“蘇娘子,怎么樣老夫人她”
“情況不是很樂觀,她中毒了。”
話音剛落下,蔣夫人就氣勢洶洶的帶人走了進來,“蘇娘子不妨再診一下,昨兒胡太醫可不是這么說的。”
這是露出毒牙了眉毛微挑,“那胡太醫是怎么說的”
蔣夫人想過蘇箐箐很多種反應,獨獨沒想到她會這般鎮定,就仿若她已經看穿了她的計謀一般。
這個想法剛浮現,就被她自己給否認了。
不過是擠破了腦袋想攀附權貴的村姑,腦袋哪兒有那么靈活
即便真有那么靈活,也走不出尚書府。
沒錯,從一開始她就打算將老夫人的毒栽贓到這個村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