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否有銀針”蘇箐箐趕到后,便直接問道。
中年男子想要說什么,念及人命關天,卻還是將到了嘴邊的話吞咽了下去,轉身往屋子里走去,“稍等。”
他的速度很快,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便將銀針遞到了蘇箐箐的跟前。
沒有任何遲疑,那根根反光的銀針就這么直接插到了孩子的各個穴位上。
恍過神來的婦人走近便瞧見蘇箐箐在自家兒子身上插針,她心里雖疑惑,但瞧見蘇箐箐從容的模樣,又立馬抬手緊捂著自己的嘴,唯恐自己發出聲音驚擾了蘇箐箐。
一炷香后,蘇箐箐這才停下手上的動作。
瞧著悠悠轉醒的孩子,她將位置讓給了婦人。
懷揣著好奇之心的中年男子,小心的走到另一側,伸手開始給孩子把脈。
在探尋到孩子的脈搏已經在漸漸恢復,看向蘇箐箐的眼里充滿了敬佩,“姑娘這手法,王某實屬佩服。”
站在一旁的青衣婦人,眼眸動了動,“我可記得某人一向看不上女子行醫。”
中年男子神情微頓,原本憨厚的臉龐也多了幾絲紅意。
青衣婦人冷哼了一聲,熱切的看著蘇箐箐,“這位姑娘,你可否婚配,若是不曾,我家有個侄子”
墨菊輕咳了一聲,為十分尷尬的蘇箐箐解圍道“謝夫人好意,我家小姐已定親。”
這下換作蘇箐箐詫異了,她什么時候定親了
墨菊裝作沒有看到,緊繃著臉,用表情回答青衣婦人你別多想了。
心里卻在算計著,自己回去后該找林潤謙討要一個什么獎賞。
青衣婦人失望的收回了視線,“那真是可惜了。”
蘇箐箐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心里卻無比的尷尬,實在是她此時不知該用何話來回答青衣婦人的話。
估算著時間差不多了,她又走到了孩子的跟前,彎腰將孩子身上的銀針給拔除。
做好這一切后,她又看著哭得滿面的婦人,“再服兩副藥,即可痊愈,你無需太過憂心。”
語罷,又想到婦人較為窘迫的境地,便給了墨菊一個眼神。
墨菊反應賊快,從錢袋子里取出一錠銀子遞給中年男子,“接下來就勞煩您了。”
告辭后,兩人有徑直前往城門。
但不同于先前的是,此刻的蘇箐箐心里多了一個困惑,天下間如婦人的情況還有很多,而絕大多數醫館的診治費用都不低。
所以,他們是如何應對像今日這種窘迫的境地是認命還是
“姐。”
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也拉回了蘇箐箐的心神,她抬眸看著朝這邊徐徐駛來的馬車。
許是對皇城充滿了好奇,蘇青青竟直接探出了腦袋。瞧見她的視線,嘴邊揚起了愉悅的弧度。
本只是打算悄悄看一眼的蘇青青,沒想到一眼就瞧見了心心念念的姐姐,當即便欣喜的抓著宋氏的手,“嬸子,我看到姐姐了。”
殊不知,在她出聲那一刻,宋氏就心動了。可想到現在兒子的身份,她又不得不慎重,伸手拉了拉蘇青青的衣袖,“青青,忘記我跟你說的了”
蘇青青愉悅的笑容立馬淡了一些,“我沒忘,我不會給姐姐丟臉的。”
嬸子來路上再三叮囑她,說皇城里的人都注重規矩,切不能在規矩上讓人挑了錯處來。
而她方才的舉動,顯然已經丟了規矩。
站在路邊的蘇箐箐并不知道這一幕,想到自己即將見到宋氏,心里不免多了幾分緊張。
能不緊張嗎她現在可將人家捧在手心上的兒子給拐到手了。
駕車的是蘇宏,在蘇青青出聲時就已經瞧見了蘇箐箐,加快了一些馬速,將馬車停在了路旁,熱切的叫道“蘇娘子。”
蘇箐箐笑著點頭,“這一路辛苦你了。”
蘇宏連連搖頭,“不辛苦不辛苦。”紅著臉撓頭,“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若非不是蘇箐箐,他們一家現在還在林家村,哪兒有機會在青州生活
尤其是現在,他竟還有機會到了皇城。
到底相處了那么久,蘇箐箐也沒跟蘇宏客氣,在墨菊的攙扶下上了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