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你跟你娘和嫂子,也是前陣子才到青州。”
盡管姜永安說得很自然,但也還是讓林潤謙提升了幾分戒備。
“你不用如此緊張,我只是覺得你跟我一個故人長得有幾分相似。”
故人
不過才一瞬,林潤謙的心思便已千思百轉,眼前這人到底是何用意
姜永安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不動聲色的將林潤謙的反應都納入了眼底。
這幾日他之所以遲遲未離開,就是因為在等一個回復。
十六年了,這十六年里他一直都在尋找一個人。
哪怕只有絲毫的線索,他也會抽離時間去驗證。
可惜天不遂人愿,有多少次燃升起希冀,就有多少次失望。
也正因為如此,他才會在看到林潤謙的那一刻,生生壓下心底的激動,只等著消息的確認。
好在,這次并未讓他失望,林潤謙的出生確實存在疑點。
林潤謙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彎腰作揖,“相貌乃爹娘所贈,若我的相貌沖撞大人的故人,實屬抱歉”
面對他的話語,姜永安非但不生氣,反而還展露出了笑容。
“我說了,你不用這么防備我。”止住笑容,目光緊鎖著林潤謙,“你難道就對自己的身世從未有過懷疑”
林潤謙鎮定的笑了,反問道“有什么可懷疑的”
不止是現在,哪怕是在聽到爹親口告訴他,他不是他的親兒子時,他也從未想過要去找回所謂的親人
很簡單,既送走他是無奈之舉,那他們送走他的本意就該是希望他平安。
所以他為何要執意去尋找那些埋藏的過往
姜永安聽見這話立馬急了,“你怎么能這么淡定你難道不想知道你的親生爹娘是何人你又為何會流落在外”
林潤謙站起了身,淡淡微作揖道“若無其他事的話,學子就告辭了”
姜永安將目光緊鎖在他的身上,想通過他的表情看出一二。
可他還是失望了,他的臉上除了淡漠還是淡漠,仿若身世有問題的是旁人一般。
這也讓姜永安的心底升起了一股疑問,他不知林潤謙到底是篤定自己的身世沒問題,還是林潤謙隱藏得太好。
他希望是后者,這樣或許他們沒做到的事,林潤謙可以。
收回了視線,無奈的嘆息了一聲,擺了擺手,“罷了,退下吧”
來日方長,總會被他抓住尾巴的。
離開茶樓,林潤謙并未有任何停留,直接回到了蘇府。
這是他跟宋氏一致商量的決定,銀子是蘇箐箐掙的,他們娘倆白住就行了,但宅子的歸屬權卻還是屬于蘇箐箐。
對此,蘇箐箐其實是不樂意的,還跟宋氏發了一頓脾氣。
殊不知,這一鬧更是堅定了宋氏和他的決心,親手執筆寫下了牌匾。
腳剛邁過門檻兒,就被一氣喘吁吁的小廝給推了一把。
知曉自己犯錯了,小廝立馬上前扶著他,實在是抱歉,我,我是因為有急事要找蘇娘子。
不等他回話,又伸長了脖子張望,“蘇娘子,蘇娘子可在”
林潤謙從容的將自己的手從小廝的手中抽離,“你找她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