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這么說呢”南凌歪著頭打量他,手指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快速地來回了幾次,“我們嘖嘖,什么關系啊,是吧。”
他一邊說一邊暗示地挑了挑眉毛。
安室透心想我們的關系要是真的這么近,你就該至少把手機號給我私人的,而不是那個受到組織監視的。
“那么看在我們的關系上,我提醒你一句。”安室透加重了關系的讀音,走到他旁邊,目不斜視地拉開車門,“朗姆的耐心正在飛速消耗,你該給他一點甜頭了。”
“我正準備這么做呢。”南凌非常自來熟地拉開車門,跳進了副駕駛,扭頭看著他,“有什么好建議讓我聽聽”
安室透瞥了一眼南凌那邊沒關上的車門,“現在7里有他的人嗎”
“這我怎么知道”南凌理直氣壯地反問,“你覺得我平常會把寶貴的時間花在反間諜活動中嗎”
“我以為這是你的職責之一,7的主管先生。”安室透習以為常地反駁道,“你最好多分出一點注意力在你的小基地里,而不是把時間都耗費在給我一個驚喜這種無聊的事上。”
“找到你還是挺簡單的。”南凌輕松地說道,“有興趣分享你和那位好醫生都聊了些什么嗎”
安室透頓了一秒,然后他把頭擰向南凌的方向。
“你在監視他。”
“不止是他你已經知道了梅洛和科尼亞克都在干些什么了,對吧”
安室透平板地反問,“這和七有關系嗎”
“哦,那可太有了怎么,你看上去有點生氣”
南凌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半歪著頭看著面無表情的安室透。
“是為了里面那位醫生嗎你對他是不是有什么誤解”
他注意到了安室透表現出來的情緒。一直以來他總覺得安室透對七有種莫名其妙的保護欲,就好像他真的是什么黑暗中艱難生長的小白花一樣。
“我更相信我眼睛看到的東西。”
“為什么是他”南凌饒有興趣地追問道,“你不會認為我們和他之間有任何區別吧。組織,或者地下世界,我們的區別只有誰在地獄里掉得更深一點,結局在掉下來的那一瞬間就已經注定了,無論你怎么做”
“他是個醫生”
“所以呢這并不能改變什么。在他手上死掉的人數說不定比他救活的人多出幾倍,你想猜猜看他為什么不去正經醫院當正經醫生嗎”
他們之間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南凌觀察著安室透,后者的眉梢眼角處繃得死緊。
他熟悉那種表情。
短短幾秒間他已經想明白了安室透對七的異常態度的本質同樣都在暗地里做著好事,這微不足道的共同點大概已經足夠讓人產生移情甚至是投射。
安室透可能沒意識到但是他現在意識到了。
而這不是什么好事。
“忘了我說的吧。”南凌重新靠在了椅背上,語氣輕松,“別擔心,我不會對他做什么的。你更應該問的是,他會做什么。”
安室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我不會相信你說的話。”
“自己看嘛,我知道。”南凌揮了揮手,“這就是為什么我要給你一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