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寒怒不可遏,可就連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為何要這么憤怒,正要將那侍衛狠揍一頓,忽然一股陰柔的風襲來。
在這股風面前,刁寒的手不由自主地松開,他轉而怒視寧千秋。
寧千秋夷然無懼地和他對視著,笑呵呵道:“刁兄何必發那么大的脾氣。我知道了,你也想進貴賓席坐坐?這樣吧,看在藥尊高徒的份上,你只需出兩顆六品靈石,這個貴賓席就賣給你了,如何?”
刁寒一窒。
揭澤臉色鐵青,猛地一拉刁寒,哼道:“閣下未免也太小人得志了!怎么,貴賓席跟普通區有什么區別嗎,買東西不還是要出一樣的價錢?我倆只是不屑借用家師的名號罷了,否則就是坐上一號貴賓席,也是毫無難度!”
這話聽上去,總讓人有股酸溜溜的感覺。
“好吧,我知道了,是我庸俗,竟然妄圖用錢財玷污藥尊高徒圣潔的靈魂……”寧千秋搖頭嘆息。
刁寒怒道:“你少陰陽怪氣的!修煉到咱們這個地步,什么身份、面子很重要嗎?丹道修為,才是最重要的!”
寧千秋無語地看著他。
身份面子不重要,你倆還到處把藥尊親傳弟子這個名號掛在嘴邊?
“刁師兄,多說無益,某些虛榮之輩是聽不進去的。多想想神秘客,人家這么高的丹道修為,還這么低調,這才是真正的丹道大師,那才是我們要攀比的目標!”揭澤哼了聲,道。
寧千秋無語了。
你們目標這么高,昨夜也沒見你們堅持煉丹到最后啊,還不是跑到解毒區找樂子去了?
他實在懶得理會這兩個笨蛋,對那侍衛道:“帶路吧!”
他又對夏尾夫婦拱了拱手,道:“二位,再會了!”
夏尾夫婦連忙回禮:“寧公子再會!”
看著寧千秋跟在那侍衛身后,大搖大擺步入雄霸拍賣行,夏尾的眼中,不禁浮現一抹羨慕之色。
身旁,妻子手握來,輕聲道:“夫君,我們也進去吧!”
夏尾收回目光,和妻子相視一笑,神情已恢復平靜。
剛才那一瞬間患得患失的羨慕,他不掩飾,但此刻心已平靜如水。
各人有各人的造業,或許夫妻倆的家財加起來也不如寧千秋,但他們志在振興整個蛇人族,在這個宏偉的目標面前,個人財富的多寡,卻沒那么重要了。
“寧公子果非常人,連孫管事都對他禮遇有加,以后我們就算不能獲得他的友誼,也不可與之結仇!”
夫妻倆攜手并肩,漸行漸遠,反而把刁寒和揭澤忘到腦后。
二人聽見夫妻倆最后那句話,更是氣得想要吐血,卻無從發作,只得恨恨地瞪了眼寧千秋的背影。
身后,目光如針,寧千秋渾然不覺,踏入雄霸拍賣行。
旁邊排隊入場的人們紛紛向他投來詫異之色。
由專人領路進入的場面,今日已發生多次,人們知道這是貴賓身份的象征。
但這個人族,也太年輕了吧,修為也才皇境二重,為何能得到如此禮待?
難不成是某個大勢力的代表?
直通拍賣會場二樓。
貴賓席被一個個精雕細琢的屏風阻隔,寧千秋一路走過,默默打量著屏風內的貴賓們。
這些人,皆是皇境高階的強者,在青丘擁有舉足輕重的地位,而且大多身上都煞氣內斂,顯然是從尸山血海中走出來的人物。剩下的少數人,則是渾身縈繞著丹藥之氣,似乎都距離六品煉丹師只有一步之遙的樣子。
寧千秋的到來,顯然也吸引了這些人的關注,好些人露出詫異之色,為寧千秋皇境二重的修為感到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