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凜冬和鬼行倏忽出現在眾人面前。
鬼行上下打量了寧千秋一番,又看向精衛軍團,意味深長地一笑「參見尉遲將軍,見過狐先將軍」
狐先不敢怠慢「見過二位長官」
斯凜冬和鬼行作為前精英組第六層強者,本身就擁有統領級別的軍銜,是狐先當之無愧的「長官」。
寧千秋看了眼二人,淡淡問「你們有事嗎」
斯凜冬冷冷瞥了眼狐先,哼道「當然。閣下繼任戰火軍團統帥,至今都不露面,眼下軍中人心惶惶,我們只好親自過來找你了」
任誰,都聽得出這段話里蘊含的不滿之情。
這兩人,是來興師問罪的
狐先、褚光眾人不由得凜然。
俗話說得好,閻王斗法小鬼遭殃,他們可不敢介入這番爭波,只能低眉垂首,裝作自己聾了。
可是寧千秋似沒聽出斯凜冬的興師問罪之意,懶懶說道「我命令各營自行修煉,以待戰啟,你們,有遵守嗎」
斯凜冬雙眼微瞇。
鬼行在一旁打圓場,笑道「這個自然。各營勤練不輟,就等戰爭再啟,便殺敵人一個屁滾尿流了」
寧千秋上前一步,氣勢宛如登高臨下,俯視鬼行,森然道「既是勤練不輟,為何還會人心惶惶」
鬼行一窒。
斯凜冬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尉遲舟你繼承統帥職位一事,大營外非議頗多,將士們聽在耳中,有所顧慮實屬正常結果,你非但不安撫三軍,反避而不出」
寧千秋臉色一沉,不客氣地打斷他的話「我讓你們專心修煉戰陣,何時說過,可以出營」
說話間,寧千秋身上,隱隱散發出一股不怒自威之意。
他的身影仿佛一瞬間拔高數十丈,睥睨方圓
凜冬和鬼行都忍不住一凜,前者的話,再也說不下去。
狐先暗暗心境。
身為精衛軍團的前主將,他對這種威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那是只有經歷過無數次上位者的歷練,才能慢慢養成的威壓,非頂尖將帥者,所不能擁有
一身黑袍下,居然也有此等威勢
寧千秋沒有打算作罷,漠然上前一步,逼視斯凜冬「不出營,你如何知營外非議斯凜冬,你把戰火軍團的軍規紀律,當成什么了」
戰火軍團,早就不是當初的精英組。
沒有統帥的首肯,任何人不得私下離營
斯凜冬背后浮現一層細密的冷汗。
不知不覺間,他和寧千秋之間的關系,竟是顛倒了過來,成了寧千秋向他問責
「尉遲將軍勿要動怒斯隊長并未擅自離營,只是從后勤組那邊聽來了消息,對吧,斯隊長」鬼行笑呵呵地說道。
斯凜冬惱怒異常,卻只能點頭「是」
寧千秋全身氣息收放自如,四周,又恢復了云淡風輕之貌,只聽他漠然道「既是誤會,那便算了罷不過」
他語氣驀地一沉「若讓我知道有人違抗軍紀」
言盡于此,卻令在場所有人,都感覺到一絲徹骨的寒意
斯凜冬臉頰微微抽搐。
為寧千秋氣勢所攝,令他感到無比的憋屈
「尉遲舟,你休拿軍紀來壓人你這些天對將士們不聞不問,早就證明,你不配做戰火軍團的統帥」斯凜冬一字一頓,陰沉地喝道。
這番話說來,讓狐先等人把頭壓得更低,只盼自己沒有出現在這里過,不曾聽見這些話語
然而寧千秋聽了這番話,并不惱,只是譏諷一笑「配與不配,你說了不算。你若覺得我德不配位,盡管去彈劾我便是了。」
「沒事的話,就回營罷」
寧千秋冷冷掃了這倆人一眼,緩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