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明稷在這件事上倒是很倔,她在的時候不許叫人挪動圣躬下榻更換床榻上的i舊物,非得走了才行,她雖然覺得好氣又好笑,但也懶待去管。
寧越今日跟來,就一直在外面守著,皇帝平日不喜歡有內侍在內殿打擾他與太后"處理公務"而紫宸殿的內侍比他這等更合乎皇帝心意,因此并不需要他入內。
可是隨著紫宸殿內侍送進去許多神神秘秘的物件,之后內殿便有男女燕好之聲傳了出來,女子那柔媚的聲音在耳不絕,即便是做了內侍,也叫人心懷春漾,但是想到殿內正在肆意享受的男子,又叫人怒氣填膺。,
他進來的時候先請安,偷偷覷到今上神色間的饜足與唇邊的笑意,知道他大概是存了幾分炫耀的故意,但是仍舊日沉悶地走到鄭玉馨身邊,伺候她梳妝。
銅鏡清亮如水,映照著女子略顯倦乏的嫵媚面容,雖然一望便知是午間缺少休息的困乏,可是卻比往常的氣色更好些,面如桃花,眼含秋水,正適合梳一個華麗的發髻。
只是那薄羅衫子下隱約浮現的點點紅痕有些刺眼,仿佛在無聲地宣告方才殿內的男女做了些什么
他知道皇帝無論是在做什么,眼神一定在望著這里,心里忽然起了些爭強好勝的心思,一點點為鄭玉磬理順發絲,一股一股分開備用,低聲道∶"娘娘想來也疲倦了,不妨叫奴婢回去伺候沐浴,給您好好按揉一番,養一養精神。"
鄭玉磬沐浴是從來不用寧越貼身伺候的,即便是濯足,也只是偶爾才出于看重他手藝的份上做幾回,沒有細想他為什么忽然問起這些,只是順著話說了起來,一時沒有顧上蕭明稷送來的目光。
蕭明稷正有些不悅,想要讓寧越梳了發便到一側去,省得妨礙他同音音說幾句,讓她消一消氣,明日繼續過來。
然而鄭玉馨的頭發才盤到一半,一個外殿伺候的小黃門忽然躬身進來,向圣上與太后請了安,恭聲稟告道∶"圣人,秦侍中求見。"
蕭明稷沒少在內殿見過臣子,只是秦君宜最近自覺避開皇帝的目光,很少入宮,都是托另外一位周侍中入宮覲見。
他瞥見鏡中的女子笑容似乎有一瞬間的僵直,想到她方才那些說來氣他的話,心中的妒意不覺加深了許多,咳了兩聲,示意鄭玉磬起身避讓,同那內官吩咐道∶"叫他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