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已經許久沒有這樣人仰馬翻過,皇帝驟然縱歡吐血,重新昏迷,江院使施針幾乎都是滿頭大汗,到了晚間才令天子悠悠轉醒。
"圣人可算是醒了,把奴婢嚇得不輕。"萬福守在皇帝身邊,長吁了一口氣∶"您同娘子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被娘子氣到這般"
蕭明稷枕在榻上搖了搖頭,闔眼沙啞著嗓子問道∶"動靜這么大,她可有來問過嗎"
萬福不應聲,皇帝便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若依著他的本心,令寧越生不如死是種樂趣,但他既然對太監這個身份已經適應得很好,伺候得卻不得人心,自然早就死了。
但他又總不能當著音音的面現在去殺她倚重的內侍,寧越在她的身邊時間比自己還長,又能御下服眾,他以為該是兩全其美。
"慕容家可還有什么近親嗎"
萬福本來以為皇帝躺在榻上不應聲,是想繼續養一養精神的意思,但沒想到皇帝會忽然開口。
"回圣人的話,那些官宦人家出身的大多吃不得苦,慕容家有些人的骨灰已經做了桑田肥料。"
萬福思索道∶"大抵也就是剩下幾個小姑娘,養在溫泉別莊里,后來圣人御極,便沒再動過了。"
慕容氏的人被沒為官奴,日夜替當初的三殿下打造兵器,有不少都已經受不住那等苦力,死在焚戶爐里了。
"把她們傳進宮里的刑房,一個一個殺給寧越看一看,叫他知道耍小聰明的下場。"
榻上的天子褪去了在白日里對著鄭玉磬的偽裝,淡淡道∶"朕沒有那么多耐心,一日殺一個,什么時候他把音音勸回來什么時候停。
"若是他敢告訴太后,驚擾到了音音,那便一個不留,全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