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在講到有趣的事情的時候,顧籬能問一句,能好奇一下,他都能高興好久,他覺得他做這些事情是會得到回應的,哪怕中途里面他壓抑,他迷茫,他甚至有著一絲絲的放棄,可是只要見到對方,范昔年就沒有也放棄不下了。
十年如一日,范昔年都堅持著,默默的守候,每一次有空了就回來看顧籬,甚至會講一些有趣的事,或者有時候他不高興了也會默默的守在顧籬旁邊,呆呆的看著對方這樣的日子,他好像成了一種習慣。
可是這樣的日子久了,他覺得顧籬松動了,他那時候已經三十多歲了,他覺得他做的事情是有用的,他說的一些有趣的話,對方都能回應他幾句,甚至有時候還能提問幾句。
范昔年覺得這樣的日子,應該是有看頭的,他欣喜,他期待,可是不久之后,那顧籬又好像變回了剛認識的模樣,讓范昔年有些不確定了。
他又再次的迷茫,甚至想要靠近不得而返
也是在這樣的日子里,他都有些渾渾噩噩,要不是他還有著研究的項目,讓他能暫時的忘記這些傷痛,不然他早就抑郁了。
也是在這一天里,他還在實驗室里面,他聽到外面的電閃雷鳴,比往日的每一次都是不一樣的,他的心中更是懸起了一塊巨石,讓他在實驗室里邊都不得安生。
他有些慌了,不知道怎么的他下意識的就想到了顧籬。
最后他放下了手中的實驗,他跑回他們獨立的家。
沒有沒有,什么都沒有,他找不到顧籬了,他慌了。
也不知道想到什么,他就沖著那些雷電聚集的地方而去。
好在這地方,好像距離也不是很遠,他開著摩托車沖過了那偏僻的野外,更是走過了那些山頭,終于他找到了一個地方,他覺得顧籬一定會在那里。
范昔年想都沒想的就已經朝著一個地。
“顧籬,顧籬”范昔年使勁喊著對方的名字可是他得不到回應,然而他路過的地方,卻看到了許多被雷點劈焦,燒著的植物。
最后他他跑啊跑,忽然有東西擋住了他的去路,可是他什么也看不到,也不知道是什么擋了他的路可是他心里面有個聲音告訴他,“顧籬就在里面。”
范昔年不顧自身的敲打著那看不到的屏障,他想要進到里面看看顧籬是不是還安好。
“顧籬,顧籬。”他一遍又一遍的喊著對方的名字,也是一拳又一拳的砸落在那看不見的屏障,打著他的手都已經快沒有知覺了,甚至已經帶出了點點血斑。
轟隆
雷鳴一聲響,范昔年覺得這些雷鳴離他很近,他甚至已經睜不開眼睛了,等這些光芒落下,他手碰到的屏障,也已經消失,里面的光景,也一一的展現在了他的眼中。
看到那邊的狼狽的顧籬,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對方是這個樣子的,顧籬身上點點的痕跡不能猜出,那是被一道又一道的雷給劈的。
范昔年和顧籬相處有十來年,就算不知道詳細的事情,也是能猜出一個大概,顧籬本就和他不是同一路的人,可是他不想放下,更不能看到對方眼睜睜的離去。
所以在那下一道雷過來之前,他拼了命的都要往顧籬的身邊跑去。
幸好,他降到最后一道雷給擋下了,可是也要了他的性命保留著最后的一口氣,說出了他最大的想法。
“下,下輩子下輩子可不可以喜歡我,哪怕一點,一點也好”
滴答
一滴淚水悄無聲息的滴落。
范昔年也從哪求而不得的一世里,回了過神。
他記起來了,他全都記起來了
范昔年猛的清醒過來,眼角中更是有著一抹淚水,匆忙的擦了一下,他已經發現他正在床上,然而這四周卻沒有顧籬的身影。
“顧籬,顧籬”范昔年想到了他死前,顧籬為了落淚了。
他對他不是無情。
也不是沒有一點感情的。
“顧籬。”范昔年連忙的從床上爬了起來,特別的想要找到顧籬。
一時之間,他也沒有顧及這里是哪里,他憑著感覺的沖向了書房那邊去,果不其然的看到顧籬正在寫寫畫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