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個火焰大概需要幾個多時辰才能熄滅吧,到時候北貴怕都跑遠了。”郭嘉一臉不爽的說道。
“你就不能降點雨嘛”郭嘉扭頭看著荀或問道。
雖然不愿意,但是不得不承認,精神量這方面,荀或只比陳曦少。
“沒用的,就天空中這點云,下雨也是無濟于事”荀或搖搖頭,變天終究不是無中生有,他們只能借助現有的環境變天。
強行變天,那是只有陳曦和九鼎才能用出來的鎮國之法。
“放心吧,給夏侯元讓他們一點信心,別的不說,攔住那些人還是沒有問題的,更何況步兵跑一個時辰,騎兵怕是用不了幾刻鐘吧。”程昱瞟了一眼天邊的虎豹騎說道。
郭嘉也回頭看了一眼,不得不承認,這話沒有任何摻假,騎兵追步兵,優勢確實很大。
還真能在幾刻鐘之內追到提前跑了幾個時辰的步兵軍團,尤其是這地方還只有一條路。
等后面陷陣和騎兵精銳追上去,多少能斬獲一些。
“看開點吧,我們的目標不是簡單的獲勝,而是以極低的損失,創造出超高的交換比,進而讓己方獲得遠超對方的士氣,然而得以強行軍出現在開伯爾山口,靠著最巔峰的狀態,打穿那里。”
陳宮頭也不回得說道,他盡可能的算好了一切。
積累數年的智慧全面開啟之后,可是很強大的。
“你覺得我們打不下來”郭嘉不解的看著陳宮說道。
“你猜猜華將軍為何沒有按照計劃出現”陳宮搖搖頭說道,這本身只是他的一個猜想,現在基本已經證實了。
“你的意思,山里屯兵而且是大量的屯兵”郭嘉瞬間就領會了陳宮的意思,并且推陳出新,明白了他們接下來要面對的考驗。
其他人也很是驚訝地看著陳宮,這個設想不可謂不大膽。
“糟了”荀或的臉色變了,其他人也是臉色大變,這種程度的智力,見微知著都不足以描述了。
他們不但聽懂了陳宮和郭嘉的交流,而且還明白了未來會發生什么。
“看來你們想到了”陳宮搖搖頭,帝國之戰就是這么離奇,他們不但有可能打不穿開伯爾山口,還有可能會被堵住后路。
“我傾向于我的判斷是真的,那么反過來說也就意味著翻山越嶺的華將軍應該遇到了不少的軍營。”陳宮笑著說道“畢竟這地方再荒,也是有近百萬平方公里,里面塞上幾百萬人根本看不出來。”
“難怪南北差距這么大”荀或的臉色已經不是難看了,而是鐵青。
他終于明白了為什么之前戰報里,南貴有那么多的弊端,但是依舊能和北貴分庭抗禮,原來不是南貴厲害,也不是拉胡爾神勇。
而是北貴拿南貴當田了,不需要他們操心,不需要他們照料,定期收割錢糧供養士卒,多么完美的兵員體系。
“如果貴霜內部沒有變革,南北矛盾巨大,婆羅門對內壓制民智,扼制己方潛力,南貴兵員缺乏訓練,一手不次于漢室的好牌打的稀爛。”
程昱倒吸一口涼氣,這是謀國之策,而且還是陽謀。
南方爛透了根子,而北方則是一直保持著帝國層面最低限度的發育,在軍事上更是達到了比其他幾個帝國更加離譜的程度。
至少其他幾個帝國,都不會常年供養幾百萬不事生產的士卒。
甚至于當年靈帝窮迫之時,都想著要解散中央禁衛軍,甚至連羽林衛都動了解散的念頭。
正常帝國,在不戰爭時期,是絕對不會供養大量的軍隊的,那樣只會無限制的加大他們的財政壓力。
而帝國的崩塌,百分之九十都是來自于財政壓力崩潰,資源分配不均,導致天下大亂。
窮兵黷武,就是如此。
“我們所有看到的弊端都是南方的弊端啊,而不是身處在北方的大月氏的弊端啊。”
陳宮嘆了口氣,這么多年的積累的精神量,甚至在離開的時候借助九鼎的力量,才讓他看懂了貴霜。
可是看懂了也無濟于事,這是實打實的力量。
力量是這個世界上最保值的東西,北貴就是抓住了這一點,無論南方怎么折騰,他們北方手握大軍,始終能夠將南貴納入麾下。
這也是為什么大月氏的政策有明顯放縱婆羅門的意思,因為不僅僅是婆羅門想要吞掉大月氏,大月氏更是在麻痹婆羅門。
不知道是當年的哪一位注意到了這一點,但不得不說這一招非常的高妙,大月氏定都白瓦沙,北方建國的主力回到了帝國墳場之中,然后全面靠著婆羅門的供養努力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