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曜書包防水,里面放著昨天換下來的衣服,這衣服還是干的。
小家伙燥的衣物包裹住擦拭,緩過來一些后很不配合,呲著小尖牙發出不成威脅的低吼。
就這個大小的小東西都狂躁至此,想來它原本也是想跟著狗群去它們的目的地,只是腿短體弱沒能成功。
“安分點。”姜曜用一根手指鎮壓它,又拿多比的口糧出來,分了它一小塊。
小家伙扭頭好幾次,最終還是被屢屢送到面前的食物收服,抬起小下巴湊過來。
粉色的小舌頭舔上來的時候,濕熱的觸感令姜曜一愣。
小家伙沒有第一時間去吃食物,而是選擇舔舐姜曜的手指表達親昵,暴躁的模樣消失了。
“嗚嗚。”
姜曜反手摸摸它的腦袋,另一只手撥開也要湊上來舔她的多比。
“不,不行,有它在,你就是一只好幾個月的大狗了,要做好榜樣。”
“汪。”
多比委屈,轉頭望向建筑外,遠遠地張望,像是在期盼著什么的到來。
姜曜不懂小狗的傷春悲秋,等小家伙吃完把它放進書包里帶著,又把多比放到自行車前的架子上,擺正自行車一踩腳蹬子。
“出發啦。”
輪胎骨碌碌碾過大大小小的水坑,濺起兩道長長的水簾。
“我有一只小毛驢我從來也不騎”
“有一天我心血來潮騎它去看戲”
歡快的歌聲降臨雨幕,與自然的交響樂交織在一起。
姜曜輕輕搖晃腦袋,嘴里繼續歌唱。
“我身前掛著炸藥包我真呀真得意”
“看著他們轟隆隆隆炸成一灘泥”
“看著他們轟隆隆隆”
她只留左手握住車把,右手高高往上一揚,聲音拔高。
“炸成一灘泥”
吱呀
姜曜猛地捏緊車把手急剎,兩條腿落地,目視前方的不速之車。
雨刮器掃走流動著遮擋視線的雨水,前方情況清晰又模糊地映入傅醒眼簾。
一輛街邊到處都是的小黃車,一個穿著紅色雨衣的人,一只用藍色塑料袋裹住身體,頭扣粉色塑料碗的小狗。
三者一道,竟是這個被雨水泡濕、陰氣沉沉的世界最鮮亮的風景。
多比直起身體,瞧著玻璃后頭那個同樣直起身體的老伙計,激動地“汪”了一聲。
姜曜停在原地,傅醒推開車門下來。
后者收到消息就第一時間趕來北城區確認流浪狗的狀態,沒有換裝的機會,因此盡管部分小傷口已經愈合,破爛的衣衫和斑斑點點的血跡依然完好地維持爆炸剛結束的樣子。
整個人看起來狼狽又凄慘,全然不是姜曜記憶里那個總是干干凈凈的傅醒。
“啊哦。”姜曜笑了,“短短四個小時,你看起來過得很不容易嘛。”
傅醒看著他,緩緩開口“看起來,好像是這樣。”
他接的話讓姜曜感到些微詫異,不過她并沒有剖析傅醒內心的想法,也不在意他遭遇了什么。
握著剎車的手松開,她左腳仍舊放在地上,右腳勾起腳蹬子踩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