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掠沉默不語,裴青額頭上浸了一層薄汗。
他忐忑的轉身看了一眼,裴掠閉著眼睛,呼吸勻長,似乎是睡著了。
他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提步到軟榻邊幫他蓋好薄被后轉身離開。
二爺,當鮮血淋漓的真相被披露在你眼前時,希望你能泰然自若。
他剛離開,裴掠就睜開了眼睛。
他輕咳一聲起身去了南苑最里面的院子。
他站在院中,隔著門看著最中間的屋子,平日里溫和的臉上染上一絲淡淡的懷念和傷感。
記憶中那張慈祥的笑臉已經在腦海中模糊的快要看不清了,那是唯一給過他溫暖的人。
但是此刻,她卻只能孤獨的躺在墳墓里,看著罪魁禍首逍遙自在的活著。
“阿掠”耳邊傳來一道溫柔的聲音,裴掠順勢看過去,眼中多了幾分溫柔。
一道半透明的身影站在月光下,神情溫柔的笑著,“我很好,你呢”
“我也很好。”裴掠同樣笑著。
那人溫柔的看著他,眼中掛著濃濃的不舍,“媽媽要走了,阿掠一個人要好好照顧好自己。”
話音剛落,半透明的身影消失不見。
裴掠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神平靜無波。
不知道這樣多久了,自從母親去世,只要想她的時候,她都會以這樣的方式出現,說著同樣的話。
夜晚的涼風輕撫臉頰,他站在院中任由月光從肩頭傾瀉而下。
良久,裴掠看著院落一角,眉頭緊緊一皺,“有事嗎”
黑無常從角落中現身,聲音帶著一絲尷尬,“沒事,只是剛剛感覺到亡魂的氣息,不自覺就上來了。”
裴掠聞言,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轉身準備離開。
黑無常見此,連忙開口,“話說陛下,您這咒術都多久了,還不趕緊解開,時間久了怕是會對你身體產生不好的影響。”
裴掠聞言,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冥界的人,什么時候也這么熱衷于管陽間的事兒了”
黑無常被噎了一下,訕笑一聲,“不是,我這不是作為朋友關心你嘛,和冥界沒有關系。”
“我不和鬼做朋友。”他淡淡說完,轉身直接離開。
黑無常看著他的背影,小聲嘀咕我倒要看看,遇上那只厲鬼的時候,你還能不能這么無情的說出這話來。
裴掠已然走遠,故而并未聽到這些話。
次日一早,唐斐起了個大早準備去天橋擺攤。
剛下樓就碰到了謝漾,她眉頭微微一挑,“這么早來,有事嗎”
謝漾見她準備出門,淡淡的問,“斐斐,你要出去做生意了”
“嗯。”唐斐一邊說著,一邊往外走。
謝漾連忙跟上她的步伐,“我聽說,秦家準備辦認親宴了,可能就在這兩天消息就會放出來。”
唐斐頓住腳步,“昨晚你不是說查到了秦棲父母的事嗎”
“嗯。”謝漾神情嚴肅的說完,從文件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遞給唐斐。
唐斐皺眉接過,打開掃了一眼,眉頭緊皺著。
“秦家到底想做什么”
“我爸媽猜測,秦老爺子舍不得讓自己最喜愛的兒子的女兒流落在外,所以不顧家族眾人的反對將秦棲接回去。”
謝漾淡淡的說著,唐斐眉頭卻越皺越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