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誰殺了我的人,自己去自首,警察叔叔可不興挨家挨戶去抓人。”
他斜靠在軟榻上,單手撐著頭,那雙瀲滟的眸子緊閉著,窺不見其中的笑意。
秦曼頓住腳步冷眼看著他,“你是想讓容媽去自首”
裴掠閉著眼,唇角微勾,“誰殺的誰去。”
秦曼面色如常,手死死將佛珠攥在掌心,“裴掠,你真是好樣的”
“謝老夫人夸獎,你來了南苑,老爺子知道嗎”他笑著說完,睜眼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秦曼眼中劃過一抹慌張,很快就被掩飾的干干凈凈。
“我是你母親,來看望一下也不行了”
“玩笑話,我母親十八年前就死了,老夫人,笑話可不興這么說。”
他勾著唇,眼中一點溫度都沒有。
秦曼看著那雙深不見底的眸,眼皮微微一跳。
沉默良久,她輕哼一聲跨步離開。
“裴叔,倒水沖地,拖三遍。”
“是,二爺。”
簡單的聲音落下,秦曼被氣的踉蹌一下,背影跌撞著消失在視線中。
唐斐沉默良久,嘟囔一聲,“有趣。”
“斐斐”剛才還咄咄逼人的裴掠,此時滿臉虛弱的靠在床邊。
見唐斐不搭理自己,裴掠捂著心口滿臉痛苦,“我是不是要死了,心口揪著疼。”
“第一次蠱毒發作已經過去了,不用裝。”
她聲音冷冷的落下,徑直走到一旁的桌邊坐下。
裴掠單手撐著頭,好整以暇的看著她,“斐斐,你真的是唐家的女兒嗎”
唐斐一聽,心中警鈴大作。
這人是看出什么了
“唐先生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應該生不出你這樣的女兒吧”他嘟囔一句,唐斐心中暗自松了口氣。
她神情淡淡的品著茶,“二爺說笑,我不過是鄉野粗鄙之人,機緣巧合之下學了些傍身的本事,和京都這些名門千金比起來,上不了臺面。”
裴掠笑著看她,“沒問你這些呢。”
唐斐眉頭微皺,總覺得自己在欲蓋彌彰。
“沒什么事的話,我先走了。”
她淡淡說完,起身準備離開。
裴掠開口,“斐斐,要不搬到南苑住吧”
唐斐皺眉看著他,目光帶著一絲探究。
裴掠連忙開口解釋,“沒有別的意思,只是你今天被秦曼看到,回去后她肯定會查你的身份,到時候裴家的人會盯上你,你一個人住不安全。”
唐斐輕哼一聲,“拜二爺所賜。”
他蒼白的臉上多了一絲笑容,“斐斐,我要說不是故意的,你應該不會相信吧”
唐斐瞥了他一眼,一言不發的坐會原位。
“我不懼。”她輕聲說著,算是回答剛才裴掠的擔憂。
“我知道你不怕,可是我怕啊,所以斐斐能不能住到南苑,就當是保護我了。”
裴掠說完,滿臉可憐兮兮的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