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事,和你無關。”他淡淡說完,徑直拉著唐斐坐在裴垣對面的沙發上。
裴垣不理,自顧自的問唐斐,“小姑娘多大了,哪兒人”
唐斐還不明白談戀愛是什么意思,故而并未答話。
“現在的年輕人,很是沒有禮貌呢。”
裴垣低笑一聲說完,將桌上的茶壺重重砸在地上。
瓷器和木制地板相互碰撞,發出沉悶卻不刺耳的悶響。
裴掠神情淡淡,唐斐一臉平靜,從始至終生氣的仿佛只有裴垣一個人。
裴垣見此,起身指著裴掠的鼻子罵,“裴掠,從小沒人教你要尊敬長輩嗎你居然直接把媽給轟出去,你還是不是人”
裴掠神情幽深,“從小到大,可沒人說過我是人。”
“至于其他的,我媽死的早,沒人教我。”
溫潤的聲音像是落在干草堆里的一縷火星,瞬間燃起了大火。
恰好這時,沏好的茶被一名年輕的小姑娘端上來。
許是氣氛過于壓抑,她有些緊張,放茶壺的時候力道重了些,茶壺底部和桌子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不算刺耳,但是在這樣的氣氛下顯得格外明顯。
裴垣將一壺熱茶端起來從頭到腳澆到小姑娘身上,小姑娘大大皮膚瞬間紅了,但她惶恐的跪在地上不敢動。
裴掠起身,“裴垣,你別太過分”
裴垣心里順暢了,說話的語調也微微上揚,“你連自己手下的人都教不好,大哥免費幫你管教,弟弟怎么還生起氣來了呢。”
唐斐看了一眼那姑娘,眉頭微微一皺。
裴青得到裴掠的示意后連忙上前將人帶下去,燒開了的水澆在細嫩的肌膚上,不知道會不會留疤。
裴掠冷冷看著他,“你手伸的太長了。”
裴垣坐在沙發上,拿起桌上的錦帕擦了擦手,嘴角掛著刺眼的笑容,“阿掠年紀還小,身體也不好,管教不了身邊的人,當哥哥的免費代勞一下。”
裴掠正準備出手,卻看到唐斐指尖閃過一抹紅光,下一刻五只鬼分別趴在裴垣的肩膀上和頭上。
他面不改色,依舊保持那副怒不可遏的模樣。
裴垣揉了揉發酸的肩膀,笑著對裴掠說,“阿掠,聽哥哥一句勸,帝都這水深的很,你這弱不禁風的身子骨可經不住折騰。”
裴掠輕哼一聲,“大哥年過半百尚且還能翻手為云覆手為雨,我大好年華為何不能攪弄風云”
“那就得看你有沒有那個命了。”裴垣挑釁的說完,起身離開。
裴掠冷臉看著他,眼底閃過一絲殺意。
待人離開,他重重咳嗽幾聲跌坐在沙發上。
他虛弱的看著唐斐,“多謝。”
“你能看見那些東西。”唐斐語氣肯定的看著他。
裴掠露出一抹輕松的笑容,“之前你不是就已經知道了嗎。”
唐斐眉頭微皺,“你不是術士,為何能看到”
裴掠笑著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陰陽眼。”
話音剛落,墨黑的瞳孔發生了細微的變化,其中一只眼睛變成了血紅色,里面摻雜著一絲淡淡的黑氣。
裴掠知道她想問什么,索性先開口解釋,“平時能隱藏,我自己可以控制。”
“所以南巫族的人要殺你是因為這個”唐斐眉頭緊皺著問道。
陰陽眼,無論在哪個時代都是不祥的存在。
當年南巫族占卜出南方一座城中出現了陰陽眼的男童,最終直接屠了那一座城。
城中亡魂上萬,最終變成了怨靈聚集的不詳之地。
所以他們如今不遺余力的殺他,似乎也能說的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