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掠轉過身來,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頂,“嚇到了嗎不怕。”
他溫柔地笑著,眼底卻藏著一絲狡黠。
從前都是他厚著臉皮撩撥她,往后他得反著來,讓她主動,肯定會很有趣。
唐斐此時不知裴掠這廝的想法,若是知道,定然會毫不猶豫地將他的頭按進這湖水中好好地清洗清洗。
唐斐整理好心情,好奇地問,“你怎么突然來了”
裴掠神情淡淡地,眼中卻藏著擔憂“聽考古隊說你一個人留下了,不放心,就過來看看。”
“我沒事。”唐斐說著,眼眶不受控制地紅了。
真想好好看看他,但是按照他的性格,定會胡言亂語的。
“你一直跟著我”唐斐突然反應過來,從京都到安城至少得一天的路程,他來得這么快,只能說明他早就在安城市中心等著。
裴掠低聲應道“嗯,不放心,所以就跟過來了,斐斐不會生氣吧”
唐斐搖搖頭,眼中有些擔憂,“不會,只是你的身體還是不要四處奔波得好。”
按照那老頭說的,南巫族應該是采取了什么她不知道的禁術,暫時還不知道有什么后果,得盡快弄清楚才行。
“你是在擔心我嗎”裴掠低笑一聲說完,突然湊近一分。
唐斐被嚇得后退一步,臉上是肉眼可見的慌亂。
裴掠心里的小人雀躍得開始蹦迪,真是難得一見,可愛得想讓人欺負。
“先走吧。”唐斐抿著唇說完,逃似的踏上考古隊留下的竹筏上。
裴掠無聲地笑了笑,跟在她身后站上竹筏。
兩人出去的時候,考古隊的人已經全部撤走,連帳篷都拆了帶回去了。
裴掠冷笑一聲,“這些人,還真是用完就丟。”
唐斐面色平靜,“本就是互利的關系,我于他們無用,他們自然就沒有義務擔憂我的死活。”
裴掠斂了情緒,明知故問道“斐斐,他們為什么突然就放棄進墓了”
唐斐看了他一眼,皺眉問道“你之前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裴掠笑著摸摸鼻頭,“我就是覺得,那個理由有點牽強而已。”
唐斐低嘆一聲,“與其說那是一座墓,還不如說是一個怨靈聚集的死地。”
當年她只顧著將那些人鎮壓在下面生生世世守著這座皇陵,卻忘了那些人的怨念會讓整個皇陵變成怨靈聚集之地。
后來她成為厲鬼后,隱約記得來過幾次,好像吞了不少怨靈,后來的事記得不太清了。
這次來,皇陵中的怨靈少了許多,但依舊可怖。
常人只要靠近就會受到影響,更別說是進去。
“原來如此。”
裴掠難得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唐斐居然有些不習慣了。
“斐斐,時間不早了,我們先回去吧。”
他低聲說完,輕咳一聲往前走去。
唐斐看著他的背影,心口堵得慌。
都怪她,才讓那些死不瞑目的人將所有罪責怪在他身上。
如若不然,他也不會吃這么多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