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嶺君皺眉,朝對坐云仲點過一指,恍惚可見絲縷赤芒,當即神色再變。
“虛丹法,卻是不曾想到當世依舊有此等法門,倒也是難得完滿,可惜本應當是除卻鼎爐爐火之外不沾五行,此番卻是染得火屬,致使通體時時躁火難消。”
“倒是本座想的有些理所當然,以為即便是經絡算不得生來便通達寬敞,踏足二境,也斷然無需動用這等法子,忘卻世間食不得肉糜者,依舊在多數。”西嶺君雙眉稍低,卻是不曾動怒,良久無言,最終才是抬頭看看已是眉間隱生惡怒的云仲,輕聲嘆了口氣。
久去塵世避去車馬喧囂,反而是越發淡忘人世種種,故而此番云仲此問,竟是使得自個兒都是一時啞口無言,無從說起。說來也是自然,眼前這位年輕人亦是如當年那人一般,即使是身有那般精妙劍術,劍勢滔滔,每每來此時節,也定是要多添幾處新傷。
起先憑西嶺君性情,多半是要冷言冷語奚落上幾句妄自菲薄,但轉念想想南陽君提及少年時節熱切神情,眉飛色舞,當即又是將那般心思壓住。
世上有許多事已經是身不由己。
“茲事體大,不能明言。”
“但這處虛境當中,無人有加害你的心思,雖然是有所求,但還需你安穩踏出幾步去,起碼不遜色與我等太多,才可透露一二。”
“先前有所隱,我代他幾人賠個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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