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少年的應允,阿翡眼里立刻生了歡喜,他放下酒壺,跪到周淮晏膝前,輕手掀開華麗的袍腳,然后褪下精致的云紋長靴。手指在少年的膝蓋和小腿間摸索著,
“主人,膝眼下面四指,便是足三里穴。李太醫說,按摩此處能舒經活絡,補中益氣,扶正祛邪。”
阿翡一邊給他揉,一邊解釋。片刻后,他的手順勢往下,按到下一個穴位。
周淮晏安靜垂眸,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阿翡的睫毛并不長,但卻很密很黑,眼尾處還要微微往上挑一點,看上去像是貓咪自帶的眼線。
翡翠一般漂亮的蒼青色,連瞳仁也要比常人更大一些,圓潤,空澈,還像貓咪一樣自帶眼線。
這雙眼睛,當真是完全長在了周淮晏的審美點上。不知道是因為阿翡的按摩起了效,還是他轉移了注意力,原本悶悶的胸口倒是輕松了許多。
周淮晏的目光又往下挪了一些,開春之后氣溫回暖,如今已經不需要穿的像冬日那般厚了。尤其是天生體熱的阿翡,剛開春不久便已經換上了單衣。
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怎么感覺小貓的胸口依舊鼓鼓的。哪怕是剝去衣衫之后,似乎也或者說,好像自從他把阿翡撿回來之后,養了不到半年,對方就跟打了激素一般開始瘋長。
難道是跟著他,伙食太好了或者習武的健體效果顯著
周淮晏認真思考了這個問題。不過除此之外,他也找不到別的答案。
“主人,這里是額竇穴,可以緩解頭暈。”
不知不覺,阿翡已經從少年的小腿按到了足底。他把主人的腳后跟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很認真地揉著額竇穴。然而還沒按兩下,猝不及防地,少年踩在了他的腰腹間。
周淮晏單手支著側臉,慵懶的語氣中帶著三分調侃,
“我怎么覺得,你并不是單純在按穴位”
“”
阿翡愣了愣,似是回憶起什么,冰白的膚色很快就紅了,立刻磕磕巴巴地解釋
“不不是,上次是意外,奴剛才沒有不軌之心”
“意外”
周淮晏“唔”了一聲,然后往下微微挪了些,
“也就是說,你這次不會再弄濕我的襪子了”
“”
阿翡張了張口,最終還是什么也沒說出來,而是羞愧萬分地低下了頭。
好像除夕夜之后,主人就不如以往那般溫柔了,還生了許多惡趣味,總是喜歡欺負他。就像上次在書房見那僧人的時候,雖說是他先生了不軌之心,可主人明知道,還要,還要來又磨又踩。結果最后,阿翡沒控制住,弄臟了主人的襪子,他當時羞慚地蜷縮在書桌下面哭了好久。
直到主人把他叫出去洗襪子。
后來,那襪子自然乖乖地躺在了阿翡的收藏匣里面。
“怎么不說話”
坐在顛簸的馬車里,不能看書,不能雕刻,周淮晏實在無聊得緊,干脆來逗貓貓玩,他毫無愧疚地歪曲事實,
“不說話,那就是故意的。”
“不不是”
阿翡不知道該怎么解釋,簡直都快急紅了眼睛,
“奴,奴就是控控制不住。”
“唔,就像上次擦藥那樣”
那個場景可讓周淮晏印象深刻極了,他最喜歡的一塊地毯,濕了好大一片,第二天只能換了他第二喜歡的地毯。
“嗚”
又提到那件事,阿翡恨不得挖個坑把自己埋進去。他下意識地想蜷縮成一團,可,可少年的腳還踩在他的腰腹下面。于是阿翡一動不敢動,生怕自己萬一又弄臟了主人的襪子。
然而馬車顛簸,坐在里面的人自然也不得不跟著顛簸,產生些細小的摩擦。阿翡原本沒有往那方面想,可主人一提,他腦子就跑偏了。本來在侍奴營呆了兩年,他每次靠近周淮晏,腦子里就只剩下一團顏色廢料,更,更別提現在有了摩擦。
感受到腳底熟悉的觸感,周淮晏陷入了沉默。
他當然只是逗逗小貓玩,可沒想重蹈覆轍。于是少年收回了腳,
“給我收斂一點,這里可沒干凈的襪子換。”
周淮晏的本意是馬車里沒有,作為最是養尊處優,挑剔萬分的九皇子,他這一路上可是帶了幾大箱子的衣物和用品,都在后面專門運輸物品的車隊里。
甚至,周淮晏算是所有皇子里面帶的東西最多的,怎么可能沒有襪子換。
但是,小貓卻理解成了主人擔憂沒帶襪子,下意識立刻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