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蒙蒙的天空落下鵝毛大雪,不遠處的那群人笑得痞氣又不懷好意,他們圍著中間一個人,躍躍欲試。
所有人的臉都能看清楚,唯獨看不清最中央那人的臉。
沈昱珩繼續往前走,中間的人被旁邊幾個合理摁在地上,看不清眉眼和鼻子,只有那蒼白干裂的嘴唇看得最清楚,上面滲出血絲都能看見。
旁邊一人問道“嘴這么干,幾天沒喝水了是不是渴了”
另一人笑得夸張,應和道“渴了好辦啊,這不是有現成的喝的嗎”
鮮紅的血絲在白雪里艷麗非常,沈昱珩嘴里一涼,一大把雪被塞進來,鉆心的疼,像是把五臟六腑都凍住一樣。
他討厭雪。
沈昱珩視線模糊,隱約看見面前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是剛才在街道盡頭消失的那個。
視線聚焦,沈昱珩對上了一雙杏眼,清澈明亮,里面只盛著憐憫。
她半蹲下看他,聲音婉轉,“你好可憐。”
一句話,把他打入了地獄,比剛才還疼。
沈昱珩呼吸急促,額頭冒著冷汗,猛得睜開雙眼,恰好對上唐嬋那雙眼睛。
“你怎么了”唐嬋神色擔憂,給他遞過去一塊毛巾擦額頭。
沈昱珩偏過頭避開她的眼睛,喉結滾了滾,聲音也有點兒啞,“沒事。”
唐嬋有點兒擔心,看他的樣子像是做噩夢了,想到沈昱珩的膽量和他那一碰就碎的玻璃心,現在還逞強。
他似乎還沒緩過神。
“大錘大錘”唐嬋回頭喊大錘。
狗狗七個月就能長成成年犬,像阿拉斯加這種大型犬,肉眼可見地能看到它一天天長大,現在大錘已經有三分之一個沙發那么長了。
它和唐嬋最親近,聽她一叫就飛奔過來,差點把路過的花盆都碰倒。
唐嬋彎唇,把它摟進懷里,揉了一下它的腦袋,“大錘啊,你慢點。”
大錘用自己毛絨絨的腦袋在她懷里拱了拱,唐嬋拍拍它像個寬板凳一樣的后背,“去安慰一下你爸爸,他嚇壞了。”
狗這種東西非常有靈性,它像是聽懂唐嬋的話一樣,扭頭跳進沈昱珩懷里。
大錘又胖又大,抱在懷里滿滿當當的,十足的安全感。
唐嬋偏頭看沈昱珩,“還害怕嗎”
“怕。”沈昱珩揉著大錘的腦袋,聲音還沒恢復過來,淺色的眸子定定地看著她。
唐嬋又擔憂地朝他看一眼,“那要怎么”
她的話只說了一半,胳膊就被拽了一下,身體失衡,整個人都被他扯進懷里。
有力的雙臂把她緊緊箍住,臉貼在他堅硬的胸膛。
沈昱珩的大手一下一下撫摸著她的長發,平復自己的情緒,低聲說道“要這樣才行。”
唐嬋忘了動作,不知所措,她總覺得這次和之前安慰他的擁抱不太一樣。
“嬋嬋。”沈昱珩低頭,他的薄唇就在她耳邊,磁性的聲音被無限放大,“你喜歡雪”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唐嬋現在的反應比平時還要遲鈍,慢半拍地點點頭。
她的眼余光能看見他流暢的下頜線,沈昱珩把下巴擱在她頭頂上,聲音比剛才還低,“我也可以喜歡雪。”
覺得他和平時不一樣,唐嬋心里有點慌亂,不知道該怎么做。
下一秒,錮著她的雙臂忽的松開,卻還是把她虛摟在懷里。
沈昱珩沒有松手的意思,仿佛剛才的虛弱就是錯覺,這會兒又成了原來的樣子,嘴角掛著笑,解釋自己剛才的行為,“就是想讓你幫我聞聞,今天噴的這款香水怎么樣”
作者有話說
今天又是沈慫慫昱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