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婆
買好兩張票,唐嬋打開和沈昱珩的聊天界面,翻了一下身,然后打字,“你明天想去看電影嗎”
點發送之前,唐嬋手指一頓,覺得好像太直接了。
她和沈昱珩住在一起這么久,基本上沒怎么一起出去過,唯一一次就是上回去鬼屋,他估計都有心理陰影了。
這回又準備帶他看恐怖電影,唐嬋猶豫,他要是知道了,以后會不會再也不想和她出來了。可是看別的也沒有那種效果。
一時決定不了,唐嬋嘆了口氣,把手機放在一邊,抱著自己的被子把臉埋進去,還沒開始就這么多問題,追人可真難。
整個午休時間,唐嬋在床上翻來覆去,最后也沒給沈昱珩發出去消息。
下午體能訓練開始,唐嬋沒心思也沒時間再想這件事,全神貫注地完成出國前的最后一次訓練。
傍晚,隊內例行開會總結今天的訓練,然后再解散讓隊員回去準備,明天休息一天,后天前往加國開始雪上訓練。
楊采薇站在場館中央,說道“今天先解散,唐嬋留下。”
待所有人都離開了,楊采薇才問道“最近感覺正念訓練的效果怎么樣”
體能訓練和拆分的技術訓練都沒有問題,但一上跳臺,唐嬋的狀態明顯不行,歸隊這段時間的訓練跟平時根本就不在一個水平上,楊采薇認為還是心理上的問題。
正念訓練,顧名思義,是讓運動員集中注意力,排除雜念的一種心理治療訓練。
唐嬋垂眸,“教練,訓練的時候我沒想過別的。”
她最大的優點就是注意力集中,很少分神,接受心理治療這段時間,她也逐漸熟悉了這座模擬大跳臺,很少出現最開始的那種恐懼感。
做動作前,唐嬋什么都沒想,只想完成接下來的動作,她越想要完成就越無法完成。
楊采薇沉默一會兒,而后攬住她的肩拍了拍,“最近壓力太大了。”
她一直擔心,唐嬋到目前為止的職業生涯太順了,怕她承受不住事,從此一蹶不振。
“阿普伊諾萬斯知道嗎”楊采薇問道。
唐嬋點頭,他們平時訓練不僅要根據數據科學訓練,也要實時了解對手的數據,全世界的運動隊都是這樣,了解自己也要了解對手。
阿普伊諾萬斯是加國近年來新崛起的滑雪天才,和唐嬋一樣的年少成名,天賦傲人,戰績斐然,今年還不滿十七歲。
最值得華國滑雪隊注意的是,阿普的過往參賽經歷和唐嬋早期非常相像,被滑雪界譽為能沖擊唐嬋地位的第一人。
自開始參加成人組比賽開始,阿普只和唐嬋在去年世界杯芬國站正面交鋒過一次,屈居第二。
阿普和唐嬋的性格截然相反,一個張揚驕傲,一個內斂安靜,她年輕氣盛,從那回輸給唐嬋后就揚言要在華國冬奧會,在唐嬋家門口超越唐嬋。
有一個這樣具威脅性的競爭對手對唐嬋來說是好事,但讓楊采薇他們教練團隊在意的是,阿普的技術難度特點與唐嬋非常像,直白一點來說,她完全就是在模仿唐嬋。
阿普的出現爭議不斷,她是加國的天才少女,很受當地人喜愛,因為競爭關系,他們對唐嬋的敵意很深。
去年世錦賽唐嬋受傷,鋪天蓋地的負面新聞席卷而來,其中最多的就是來自加國的報道。
這次去加國集訓,楊采薇最怕唐嬋受那里新聞的影響。
她囑咐道“外面那些報道不用管他,你好好練你的。”
唐嬋出神。
“誰都有低谷期,丫頭,堅持一下總會過去的。”楊采薇又拍了一下她的肩說道。
低谷期在所難免,但只有唐嬋自己知道這種迷茫。